朱门紧闭,静不闻声,空气中弥漫着笔墨与龙涎香的气息,肃穆得让人不敢大口呼吸。
叶休按照端贵妃叮嘱的规矩,垂首敛目,身姿站得笔直,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不显半分锋芒,只留恭顺。
小太监轻轻叩门,低声通传:“陛下,叶休带到。”
“进来。”
御书房内传出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天子威压,隔着门板都让人心中一紧。
叶休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袍,轻步迈入,躬身行三叩九拜大礼,动作标准严谨,没有半分疏漏:“奴才叶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叶休缓缓起身,依旧垂首,目光只落在身前三尺青砖之上,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御书案后,大干天子姬无极端坐龙椅,一身常服,面容冷峻,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正自上而下打量著叶休。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上下,身姿挺拔,气质沉稳,虽垂首侍立,却不显半分卑微,反倒透著一股内敛的刚劲。
“抬起头来。”皇帝淡淡开口。
叶休依言抬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却绝不与帝王直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就是叶休?”姬无极缓缓问道,“杂役监出身,雏龙营一战成名,败赵子文,压管朝阳,年纪轻轻,便已入六品通玄。”
“回陛下,奴才侥幸取胜,全赖陛下洪福庇佑,司礼监栽培。”叶休语气恭敬,言辞谦逊,绝不居功。
皇帝微微颔首,对这回答颇为满意,又道:“你且自我介绍一番,说说你的出身、来历。
叶休不慌不忙,按照早已备好的说辞,沉稳回道:“奴才出身寒微,入宫只为活命。蒙贵妃娘娘不弃,给奴才修炼之机,奴才心中唯有感恩,只知忠于陛下,忠于皇室,别无二心。”
句句朴实,字字忠心,无半分夸大,无半分野心。
姬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话锋一转,步入正题:“朕今日召你前来,为的是西厂一事。贵妃举荐你,说你可担此重任。朕且问你——你对西厂,有何看法?”
终于到了关键一问!
叶休心神一凝,按照端贵妃的叮嘱,沉声作答,语气恭敬而坚定:
“回陛下,奴才以为,西厂乃陛下之耳目,皇家之利刃。
西厂不属百官,不结私党,只奉陛下一人之命,只对陛下一人负责。
职责在监察百官,探查情报,肃清奸佞,震慑朝野,一切为了皇权稳固,为了陛下圣明,绝不敢用于私斗,不敢越权半分。
奴才若能执掌西厂,必以忠心为骨,以法度为尺,兢兢业业,死而后已。”
一番话,不偏不倚,正中帝王下怀。
姬无极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叶休,眼中威压暴涨。叶休纹丝不动,神色依旧恭顺,没有半分动摇。
良久,皇帝缓缓收回威压,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
“好一个只奉朕一人之命!叶休,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姬无极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叶休,你可知,西厂之主,掌监察之权,握生杀之柄,非大忠大能者不可居之。朕不能仅凭贵妃一言,便将此重任交予你。”
叶休垂首:“陛下圣明,奴才甘愿受考。
“好。”姬无极一拍御案,取出一封密折,递了过来,“朕给你一桩案子。京郊大营副将周彪,私通外敌,贪墨军饷,证据不全,但朕断定他有问题。朕命你三日内查清此案,拿到实证,办成铁案。”
他目光锐利如刀:“办成,西厂厂公,便是你。办砸,你便回杂役监,永世不得出头。”
叶休双手接过密折,躬身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奴才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望,三日内,必拿周彪罪证,回奏陛下!”
姬无极看着他决绝沉稳的模样,满意点头:“下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奴才告退!”
叶休恭敬叩首,倒退三步,转身轻步退出御书房。
门扉轻轻合上。
御书房内,姬无极望着门口,淡淡自语:“叶休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引路的小太监弓著腰,脚步轻缓,将叶休一路引至御书房外。
朱门紧闭,静不闻声,空气中弥漫着笔墨与龙涎香的气息,肃穆得让人不敢大口呼吸。
叶休按照端贵妃叮嘱的规矩,垂首敛目,身姿站得笔直,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不显半分锋芒,只留恭顺。
小太监轻轻叩门,低声通传:“陛下,叶休带到。”
“进来。”
御书房内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