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宇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府中,连衣袍都来不及更换,便径直闯入了父亲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昏黄,檀香袅袅。一位身着墨色锦袍、面容威严、鬓角微霜的中年男子端坐案前,正闭目养神,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沉稳威压。他便是当今四王八公之一、卫国公李苍玄。
“父亲。”
李承宇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深夜密谈的谨慎。
李苍玄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不怒自威:“回来了?龙华酒楼之事,谈得如何?端贵妃那边,可愿接纳我卫国公府?”
“回父亲,成了。”李承宇深吸一口气,将龙华酒楼三层的密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道出,从叶休的冷静试探,到铁腕提出的两个条件,一字不差,尽数禀报。
“那叶休公公要求,我府每年向云华阁输送十万两白银,并全力搜集天下天材地宝,优先供给贵妃与他使用。儿子思虑再三,为了从龙之功,已经应下。”
李承宇说完,微微垂首,等待着父亲的决断。
在他看来,每年十万两外加搜集奇珍,已是极大的代价,父亲未必会立刻点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
李苍玄听完,非但没有半分心疼与犹豫,反而抚掌轻笑,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与赞赏。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叶休!好一个干脆利落的心腹!”
李苍玄站起身,背负双手,在书房内踱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还以为,对方会提出分掌兵权、安插官员、插手族中事务之类的苛刻条件。没想到,仅仅是十万两银子,和一些天材地宝。”
他抬手一挥,语气云淡风轻:
“这点代价,于我卫国公府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李承宇一愣,有些不解:“父亲,十万两并非小数,天材地宝更是有价无市”
“你懂什么。”李苍玄瞥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老谋深算的沉稳,“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天材地宝没了,可以再寻。可我卫国公府如今的处境,已是前有悬崖、后有追兵!”
“镇南王、荣国公两党把持朝政,视我李家为眼中钉,削我兵权,断我财路,步步紧逼。若再不找一条生路,不出三年,我卫国公百年基业,必将灰飞烟灭!”
他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端贵妃出身清白,无外戚干政之危,又身怀龙种,最得陛下心意。这是我李家唯一的翻盘机会!”
“每年十万两?不过是买一张未来的从龙功臣入场券。
天材地宝?不过是结好贵妃心腹、稳固关系的敲门砖。”
李苍玄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承宇,一字一句吩咐:
“从明日起,按叶休公公的要求办。
银子,一分不少,按时送入宫中;
天材地宝,但凡府中库存、外面搜罗到的,最好的先送过去,不必吝啬。”
“你要记住——”
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今日我们舍出的是金银财宝,
明日换来的,是我李家世代荣华,是太子登基后的第一勋贵!”
李承宇听得心神震动,瞬间茅塞顿开。
他对着父亲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坚定:
“儿子明白了!
明日便安排下去,绝不耽误半分!”
李苍玄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的笃定。
“那个叫叶休的太监,不简单。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铁腕与远见,将来必成大器。
你日后与他打交道,务必恭敬客气,不可有半分国公府的傲气。”
“是,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书房之内,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然定下了卫国公府未来数十年的走向。
夜色深沉,卫国公府后院静得落针可闻。
李承宇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府中,连衣袍都来不及更换,便径直闯入了父亲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昏黄,檀香袅袅。一位身着墨色锦袍、面容威严、鬓角微霜的中年男子端坐案前,正闭目养神,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沉稳威压。他便是当今四王八公之一、卫国公李苍玄。
“父亲。”
李承宇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深夜密谈的谨慎。
李苍玄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不怒自威:“回来了?龙华酒楼之事,谈得如何?端贵妃那边,可愿接纳我卫国公府?”
“回父亲,成了。”李承宇深吸一口气,将龙华酒楼三层的密谋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