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宫?”
李德全抬起眼皮,故作惊讶地拖长了调子。
叶休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去。”
李德全立刻露出一脸为难,慢悠悠地摇著扇子:
“哎呀,这事可不好办啊。雏龙计划正紧要关头,擅自出宫,那是要挨重罚的,被刘公公知道,咱家也保不住你”
叶休看都懒得看他演戏,直接伸手入怀,摸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李德全接过一看,一百两。
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可他依旧装模作样地叹气:“唉,话是这么说,可上下打点,这点怕是不太够啊。”
叶休胸口怒火翻腾,几乎要压不住。
这个老东西,趁火打劫,贪得无厌!
他强忍着一刀劈死对方的冲动,又摸出一张银票,狠狠拍在李德全手里。
李德全捏著两张银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立刻换了副嘴脸: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人,干爹怎么能不帮你?我这就去给你办临时腰牌,明天一早,你就能出宫!”
叶休转身就走,背影冰冷。
李德全,你给我等著。
等我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吸人血的老东西,彻底清理掉。
第二天。
叶家村,叶家小院。
哭喊声、哀求声,撕心裂肺。
苏桂兰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叶小仙,头发散乱,泪流满面:
“求求你们了别卖我的女儿我给你们做牛做马”
十岁的叶小仙哭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一声声喊著:
“娘我怕我不要被卖掉二哥你在哪里啊”
叶老实站在一旁,脸色僵硬,一言不发,只是狠狠抽著旱烟,仿佛没听见妻女的绝望。
而此刻,本该护着妹妹的大哥叶文举,却正笑眯眯地,和人牙子讨价还价。
人牙子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人,外号王婆,专门在乡下买卖人口。
“不行不行!”叶文举把头摇得跟拨浪鼓,“我妹妹长得这么俊,怎么才值十两银子?太少了!”
王婆撇撇嘴:“叶家大郎,买去做丫鬟伺候人,十两已经顶天了,你还想多少?”
叶文举眼珠一转,拉着王婆走到墙角,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
“你别买去当丫鬟,直接卖去青楼。我妹妹这模样,再过两年,绝对是花魁,你转手能赚一大笔!”
王婆心里猛地一寒。
她做这行这么多年,什么狠心人没见过,可亲大哥为了多几两银子,主动把妹妹往青楼里推,她还是第一次见。
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但她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当即点头: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再加五两,十五两,不能再多了。”
“哈哈,好!十五两就十五两!”
叶文举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得意。
他转身跑回叶老实面前,邀功似的大声说:
“爹,办妥了!王婆本来只肯出十两,我硬是谈到了十五两!这下束修够了!”
叶老实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满脸欣慰地夸赞:
“好!好大郎!有出息!还是你能干!”
父子两人,一个笑,一个夸,满心都是银子和读书。
全然无视旁边哭得快要断气的妻女。
院墙外,邻居们看不下去,纷纷怒骂:
“造孽啊!亲哥把妹妹往青楼里卖!”
“叶老实,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叶文举,你读的什么狗屁书,读成了狼心狗肺!”
叶文举猛地转头,冲到门口,对着外面破口大骂:
“我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都给我滚!”
他面目狰狞,毫无半分读书人的斯文。
杂役监,李德全住处。
“你要出宫?”
李德全抬起眼皮,故作惊讶地拖长了调子。
叶休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去。”
李德全立刻露出一脸为难,慢悠悠地摇著扇子:
“哎呀,这事可不好办啊。雏龙计划正紧要关头,擅自出宫,那是要挨重罚的,被刘公公知道,咱家也保不住你”
叶休看都懒得看他演戏,直接伸手入怀,摸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李德全接过一看,一百两。
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可他依旧装模作样地叹气:“唉,话是这么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