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在哪里啊
你最疼仙儿了
仙儿要被卖掉了二哥你快回来”
从小到大,家里只有二哥叶休最护着她。
有吃的先塞给她,有人欺负她第一个站出来,夜里冷了把她搂在怀里暖著。
在她小小的心里,二哥就是天底下最可靠的人。
可现在,二哥远在皇宫,生死不知,谁也救不了她。
“哐当——!”
破旧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衣衫勉强整洁、面色白净的青年走了进来,神情带着几分读书人自命不凡的傲气,吊儿郎当。
正是叶老实寄予全部希望的大儿子——叶文举。
“娘,妹妹,哭什么呢?吵死了。”叶文举皱着眉,一脸不耐。
随即他目光一转,直勾勾看向叶老实,语气急切,“爹,银子凑够了没?先生那边都催我好几回了!”
叶老实一看见大儿子,刚才满脸的愁苦、憋屈、无奈,瞬间一扫而空,竟难得露出一抹讨好的笑,连忙点头:
“够了够了,马上就够了!明天,明天爹一定给你凑齐!”
叶小仙一听,哭得更凶,挣扎着爬向叶文举,抓住他的裤腿,泪眼汪汪地哀求:
“大哥!爹要把我卖了,给你凑束修!
你劝劝爹啊大哥!你最有出息了,爹一定会听你的!”
在这个家里,也就大哥的话,爹能听得进去。
所有人都以为,叶文举会心疼妹妹,会开口阻拦。
可谁也没想到——
叶文举低下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反而露出一丝不耐烦,随即又摆出一副“我是为了全家”的神情,淡淡开口:
“仙儿,听话。
大哥要读书,要考功名,要让叶家翻身啊。
你就当为家里牺牲一次。
你放心,等将来大哥考上秀才、考上举人,做了官,一定把你赎回来,让你穿金戴银,好好补偿你。
“补偿我”
叶小仙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大哥竟然也同意卖掉她?
那个被爹捧在手心里、全家倾尽一切供养的大哥,明明一句话就能救她,却选择了牺牲她,成全自己的前程。
她小小的心灵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哇——”
叶小仙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嚎,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苏桂兰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叶老实看着大儿子,满脸欣慰,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家翻身的那一天。
叶文举则摸著下巴,盘算著交了束修后,先生会怎么夸他。
没有人再看一眼地上哭得快要断气的小女孩
司礼监演武场上,叶休正凝神运转紫霞炼气诀,寒冰掌劲在掌心流转,气息沉稳内敛。
突然间,毫无征兆地——
心口猛地一阵绞痛!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刺痛直冲脑海,叶休身形一晃,踉跄半步,掌心寒气瞬间溃散。
他脸色微微发白,按住胸口,眉头紧锁。
这不是修为反噬,也不是内伤。
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带着莫名的恐慌与不安。
叶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心中暗叹。
他清楚,这是原身残留的微弱意识在作祟。
即便占据了这具身体,原身对家人、尤其是对小妹叶小仙的牵挂,偶尔仍会穿透而来,影响他的心神。
刚才那阵绞痛
是小仙要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叶休不再有半分留恋,当即收功,脚步匆匆,径直赶回杂役监。
他记得,杂役监里,有一个和他同村入宫的小太监。
不多时,叶休在杂役监偏房找到那名小太监。对方一见叶休,连忙躬身行礼,如今的叶休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欺凌的小太监,已是雏龙计划的黑马,连刘公公都器重有加。
“叶公公。”
叶休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问你,我家里最近怎么样?”
小太监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前些日子同乡捎信来说,您家为了供大郎读书,这些年掏空了家底,欠了一屁股债,在村里日子过得极难,几乎全村都知道。”
“为了叶文举读书,亏空到了底?”
叶休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