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贵妃正由四名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褪去方才出门的隆重行头。
那一身月白凤凰宫装华贵至极,却也繁琐沉重,珠钗环佩叮当作响,每一件都是皇家规制,容不得半分差错。
她在自己宫中,从不爱这般束缚。
可只要踏出云华阁一步,便必须穿戴整齐、礼仪周全——大干皇宫的规矩重如泰山,稍有逾越,轻则失宠责罚,重则性命不保,哪怕她是如今圣眷正浓的贵妃,也不敢有半分违背。
宫女们动作轻柔地为她换下外袍,拆去沉重的凤钗,改作一身轻便的藕荷色软缎常服,乌发松松挽了个飞云髻,只簪一支素银簪子,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柔媚,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叶休垂手立在一旁,身姿恭敬,不敢有半分异动。
不过他那乱瞟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安分。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端贵妃坐在软榻之上,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指尖轻叩杯沿,一道清冷如水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半分情绪:
“你可知道,在后宫,你这样乱看,是要掉脑袋的。”
声音不大,却如寒冰刺骨,瞬间刺破殿内的暖意。
叶休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缩。
叶休正吓得魂都提在半空,大气不敢出。
谁知下一刻,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突然从殿中响起,打破了死寂。
端贵妃掩唇轻笑,眉眼间的清冷一扫而空,多了几分戏谑:
“跟你开个玩笑罢了,看把你吓的。”
叶休一怔,这才缓缓抬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你助我得了陛下长久恩宠,帮了本宫天大的忙,今日又敢独闯武道监,也算有胆色。”端贵妃靠在软榻上,语气随意了许多,“说吧,想要什么赏赐?金银、职位,本宫都能给你。”
叶休连忙抬手擦去额角冷汗,定了定神,躬身道:
“娘娘今日肯亲自救奴才,已是天大恩德,奴才不敢再要赏赐。
端贵妃眸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了点头。
她目光落在叶休脸上,细细打量了片刻,忽然轻声叹道:
“倒是个模样周正、耐看的,可惜了是个太监。”
叶休垂首而立,面色平静,没有半分尴尬,也没有任何回答。
有些话,听着便好,不必回应。
端贵妃也不在意,神色忽然一正,语气沉了下来:
“你可知道,你今日让本宫救你,往后意味着什么?”
“奴才不知。”叶休如实回道。
端贵妃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深宫女子独有的苍凉:
“这深宫之内,恩宠兴衰,朝夕万变。你今日让本宫出手,便等于与本宫绑在一条船上,从此是本宫的人。”
“日后我若失宠、落难,你也会跟着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之日。”
这话如重锤砸在心上。
叶休却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躬身,语气斩钉截铁:
“奴才愿追随贵妃娘娘,荣辱与共,生死不离!”
一字一句,坚定无比。
端贵妃眸中一亮,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连连点头:
“好!好一个荣辱与共!本宫没白护你!”
可笑容不过片刻,她又轻轻蹙眉,面露愁容:
“只是陛下天性多情,素来喜新厌旧,新鲜劲儿一过,便又会奔赴新人”
叶休立刻开口:“奴才愿助娘娘,稳握圣心,长宠不衰。”
端贵妃眼睛一亮:“你当真有办法?”
“奴才尽力。”
她当即笑开,再次问道:“既然你不肯要金银职位,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叶休略一思索,直言道:
“奴才愚笨,只想要更高深的武道秘籍,提升实力,方能更好地护娘娘周全。”
端贵妃了然点头,对着身旁的贴身宫女轻轻使了个眼色。
宫女立刻躬身退下,不多时,双手捧著一块通体莹白、刻着龙凤纹路的玉牌快步回来,恭敬呈上。
端贵妃拿起玉牌,递给叶休:
“这是皇宫武库玉牌,持此牌,可入大内武库,任意挑选一部玄阶功法。宫中多少高手求之不得,今日便赐你了。”
【皇宫武库玉牌!】
叶休心中狂喜,双手颤抖著接过,连忙跪倒在地:
“奴才谢贵妃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比任何金银赏赐都要珍贵!
他起身收好玉牌,再次行礼,准备告退。
就在叶休转身即将踏出殿门之时,端贵妃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