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岁,此次之事,乃是小辈冲突,能否给杂役监一个薄面,放这小子一马?”
眼前这位先天高手,正是赵官山。
他不只是武道监一把手,更被皇帝亲封千岁,地位尊崇,权势滔天。
而一旁怒不可遏的赵官海,正是他的亲弟弟。
有这层关系在,今日之事,已是难如登天。
赵官山眼神淡漠,居高临下,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你说呢?”
轻飘飘一句,却重如泰山。
刘公公眉头拧得更紧,嘴角发苦。
废了武道监天才,还打上大门,在赵千岁面前,连他都护不住。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的叶休,心中又是气又是急。
换做旁人,此刻早已吓得瘫软跪地,可叶休却站得笔直,神色平静,眼神沉稳,半点慌乱畏惧都没有。
刘公公在心里暗骂:
这臭小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摆着这幅样子!什么时候了,还不低头求饶!
他还想再争取几句。
可赵官山已经失去耐心。
这位先天强者脸色一冷,不容置疑,冷漠下令:
“拿下。”
一声令下。
他身后四位六品通玄境高手同时踏出一步,气息轰然爆发,如四座大山压向叶休!
杀机,瞬间锁定叶休全身!
刘公公脸色剧变,想要再拦,却已被赵官山淡淡一眼扫过,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叶休身处绝境,四面皆敌,退无可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休今日必死无疑之时——
宫道远方,忽然传来一道尖细、悠长、带着无上威仪的传报声,由远及近,响彻全场:
“贵妃娘娘驾到——!”
一句话,让全场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一声宣唱响彻宫道,天地间仿佛都静了三分。
远处缓缓行来一支仪仗,排场浩大,气势惊天。
前方二十名锦衣宫女开道,中间十六名身穿金甲的御前侍卫护驾,两侧宫娥手执黄罗伞盖、龙凤宫扇,珠玉琳琅,步步生香。
正中一架八抬鸾轿,金丝织就,明珠点缀,轿身雕著缠枝鸾鸟,阳光下流光溢彩。
帘幕轻挑,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端贵妃一身月白绣凤凰牡丹宫装,广袖飘飘,裙摆曳地,金线纹路熠熠生辉。
长发高挽,插一支赤金东珠凤钗,肌肤莹白似玉,眉目如画,气质雍容高贵,如九天仙妃降世,一颦一笑都带着倾国倾城的风华,又藏着后宫独有的威严。
她一现身,全场光芒尽敛。
“参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除赵官山外,所有人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触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武道监的太监、侍卫、杂役,尽数匍匐,场面肃穆至极。
唯有赵官山立在原地,身形挺直。
他是皇帝亲封的千岁,位同诸侯王,除了帝王本人,无需向任何人下跪。
但即便如此,赵官山也收敛了先天威压,对着端贵妃微微拱手,语气收敛了冷厉:“贵妃娘娘。”
端贵妃如今圣眷正浓,是陛下眼前最得宠的人,他纵然权势滔天,也绝不敢轻易开罪。
叶休站在刘公公身后,心中一片安定。
早上他让赵三送去的信,正是送往云华阁。
早得到贵妃会出手相助的准信,他才敢有恃无恐,独闯武道监。
端贵妃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狼藉、断腿哀嚎的陈志,又看了看立在中央的叶休,神情慵懒随意,却带着一言定乾坤的气势。
她没有叫众人起身,只是微微撅了下小嘴,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
“叶休,我带走了。”
一句话,轻得像一阵风。
可落在赵官山耳中,却让他瞬间做出决断。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语气恭敬顺从:
“那是自然。”
阻拦?
他想都不敢想。
贵妃亲自开口要人,莫说只是一个九品小太监,就算是要他武道监的一块牌匾,他也得乖乖奉上。
这后台之硬,早已超出了权势比拼,是帝王恩宠。
赵官山心中暗叹:
这叶休,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劳动贵妃亲自驾临救人
这面子,他不能不给,也根本不敢不给。
端贵妃不再多言,玉手轻抬:
“叶休,随本宫走。”
“是。”
叶休躬身应声,迈步走出,跟在鸾驾之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