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再遇陆洵
    正当褚玉望着满院枯木出神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内的静谧。

    褚玉闻声回眸,只见侍女白露正踏着青石小径匆匆而来。

    行至近前,白露顿身福礼,向褚玉禀报道:“小姐,府外有一位姓陆的郎君求见,自称是老爷在国子监时的门生。”

    褚玉怔了怔,随即回过神来,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姓陆,又是父亲的门生,除了陆洵,还能有谁?

    意识到来人的身份,褚玉心头一喜,连忙应声道:“是陆大哥,快请他进来!”

    白露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褚玉立在原地,心底早已翻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没想到,陆洵竟然会亲自远赴河间。

    不知他是循着顾越逃窜的踪迹,一路追捕至此,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途经此地,顺路登门探望?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前些日子拿着他的金吾卫令牌夜闯坊门,给他惹了麻烦,才害得他专程前来处理此事的?

    她心底局促不安地盘算着种种可能,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月洞门的方向,等待着陆洵的身影。

    不多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院门处。

    白露走在前面引路,身后紧跟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那人头戴平巾帻,身穿武官制式的窄袖常袍,腰身紧束着一条绣有螣蛇纹的革带,足下蹬着乌皮六合靴,腰侧斜挎一柄银装横刀,通身上下利落齐整,眉宇间自带一股武官的肃然气场,沉稳凌厉,不怒自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褚玉一个月前在河阳驿偶遇的故交,陆洵。

    只见他昂首阔步地走进院中,目光四下扫了一圈,这才落到褚玉身上,原本严肃的眉眼顿时温和了几分。

    行至近前,他身姿端正地抬手行礼,声音沉稳清朗道:“一月不见,褚师妹别来无恙?”

    褚玉亦浅笑回礼,“多谢陆大哥挂念,一切都好。”

    言罢,她侧身抬手,示意陆洵在石桌前落座,“陆大哥请。”

    陆洵也不多做客套,简单道了声谢,便在石凳上坐下。

    即便并非正式场合,他也依旧脊背挺直,身姿端严,举手投足间皆是一副常年在军中养成的端正仪态,周身萦绕着一股凛然正气,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褚玉在他对面落座。

    恰逢此时,白露奉茶而至,为二人各斟了一盏温热的清茶,随后便无声地退了下去,给他们留出清净谈话的余地。

    淡淡茶香混着微凉秋风袅袅升腾,冲淡了院中的清冷。

    褚玉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率先开口询问道:“先前我让人给陆大哥送的信,陆大哥可收到了?”

    此前尚在清河时,她偶然发现了逃犯顾越的踪迹,为此特地写信给陆洵,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尽数告知,托驿站信使加急送出。

    后来她为赶赴沈老夫人寿宴,便匆匆离开了清河城,之后再没有与陆洵通过信,也不知道他究竟收没收到自己的消息。

    陆洵闻言,略微颔首,眼底浮出几分感激之色:“收到了。我今日登门,便是特地来向师妹道谢的。”

    说罢,他稍作停顿,语气不由得郑重了几分,“多亏了师妹提供的线索,我们才能确定好搜捕的方向,终于在昨日于高阳县境内,成功将顾越捉拿归案。”

    褚玉闻言,心底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稳稳落地。

    先前在清河,她险些被顾越灭口,后来便一直在心里记挂着此事,生怕那厮对自己怀恨在心,潜藏暗处伺机报复,心中始终惴惴难安。

    如今听闻他已落网,褚玉紧绷多日的心弦总算可以放松下来了。

    陆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接着说道:“擒获顾越后,我原本应该立即回京复命,只是记起师妹此前曾言,要来河间探亲小住,再加上自高阳回京恰好途经此地,便想着顺道过来探望一番,亲自向师妹道声谢。”

    他放下茶盏,目光诚恳地看着褚玉,“若是没有师妹的线索,我们此次搜捕绝不会这般顺利,陆某在此,多谢师妹仗义相助。”

    褚玉微微摇头,唇角勾起浅淡笑意,语气谦逊道:“陆大哥客气了。若非陆大哥信任,告知我顾越叛逃的内情,我也无从留意追查他的踪迹。此番擒贼成功,归根结底,皆是陆大哥调度有方,行事果决,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不值一提。”

    说罢,褚玉话音微顿,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道:“何况,陆大哥先前给我的令牌,也帮了我不少忙。”

    陆洵微微挑眉,眼底露出几分探询之色,“哦?此话怎讲?”

    褚玉稍稍整理思绪,便将前些日子表嫂夜间突发早产、坊正拘泥规矩不肯开门放行、自己无奈之下亮出金吾卫腰牌加以震慑,方才成功求医的事,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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