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山雨欲来
满对往后自由岁月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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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沈府上下便笼罩在了一片沉沉的哀戚之中。

    灵堂设在正厅,白幡高悬,素烛长明,香烟缭绕,一派肃穆凄寂的景象。

    沈宣的棺椁静静停在灵堂正中,棺前供着香案,案上摆满了祭品,规整有序。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有沈家的姻亲故旧,有沈宣在官场的同僚,也有河间城中的世家望族。

    张氏一身缟素,日日守在灵前躬身答礼。

    她双目红肿憔悴,身形清瘦单薄,往日沉稳气度尽数消磨,只剩满目沧桑哀痛。

    可身为沈家主母,她只能咬牙硬撑,不敢有半分颓然失态。

    褚玉帮不上什么大忙,便终日守在旁侧,帮着招呼女眷,照看茶水果品,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

    沈宣停灵七日,每日早晚皆有僧人入府做法事,木鱼声、诵经声、哀哭声混在一处,回荡在层层院落之间,沉沉不散。

    谢霖年纪还小,尚不明白生死离别之重,只见满府素白、人人悲戚、哭声不绝,便也懵懂地红了眼眶,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乖巧安静,不吵不闹。

    而就在沈宣出殡的前一日,一匹快马自京城方向疾驰而来,一路扬尘奔入河间城,带来了一个足以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太子容彻被废了。

    邸报上说,太子“昏聩失德,不修储道,结党营私,有负圣恩”,被废为庶人,暂时幽禁于皇家别馆,于半月之后迁居蜀地,终身不得回京。

    太子一党亦随之被清算,几位依附于太子的重臣一夜之间尽数下狱,家产抄没,满门获罪,朝堂之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消息传至河间之时,沈府上下正沉浸在丧事的哀痛之中,故而此事并未在府中掀起多大的风浪。

    毕竟沈家向来中立谨守,不涉党争,与东宫一党并无过多牵扯。

    此番朝堂动荡,于沈府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声叹息罢了。

    可只有褚玉知道,这个消息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日,褚玉独自站在丹枫馆院中,望着那棵落尽了叶子的老枫树,默然伫立了许久。

    秋风卷地而过,带起地上残碎的枯叶,在她脚边盘旋辗转,又不知被吹向了何处。

    这京城的风雨,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