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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这个时候,谢毅从江南回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走水那晚发生的事,将谢泽好生训斥了一顿。
谢泽被父亲骂过之后,便乖乖备了份厚礼,亲自前往晴芳院,向她赔礼道歉。
那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谢泽终于理解了她的委屈和不易,心中满是感动,便顺坡下驴,答应与他和好如初。
可后来呢?
褚玉记得清清楚楚,就在谢泽赔礼道歉的第二日,谢毅便将她叫去了书房,将太子被幽禁东宫之事和盘托出,并以“此事关乎谢家存亡”为由,半是央求、半是逼迫地让她去找闺中密友卢蕊打探消息。
毕竟卢蕊的亲姐姐卢蕙是圣上亲封的贵人,宫中的消息,自然比外界灵通得多。
从那一刻起,褚玉便彻底明白了。
谢泽的赔礼道歉,并不是因为真心悔过,而是他们谢家需要用到她的人脉,需要她去卢家走动周旋,这才假惺惺地来哄她,好让她心甘情愿地替他们奔走办事。
这一世,大抵也是如此。
昨日谢泽还在沈宅放狠话,说自己若不跟他回府,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谢府大门一步,如今这才隔了不过一夜的功夫,他便又换了副面孔,还带着礼品登门赔罪,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怎么可能是出于真心?
无非是他们得知了太子出事的消息,迫切需要自己出面去打探内情,才不得已来讨好自己罢了。
褚玉垂眸敛目,将墨妆笔轻轻搁在妆台上。
既然已然知晓谢泽此番前来的目的,那她这一次,是见,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