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他们嘴里的“适当’时机的时候,黎土大局必然早就已经尘埃落定了,所以这群人只会锦上添花,绝不可能雪中送炭。”
羽道跑了,羽夷却进来了。
同样在一条道上混,差距却如此之大。
或者换句话说,羽夷能够找到一个放心的帮手,跟地夷勾肩搭背一起进黎土发财。
而土生土长的羽道却谁也信不过,撒丫子跑得飞快。
沉戎咂了咂嘴唇,一时间竞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介道方面,如今的“介主’霍邱李氏对外承诺,他们一定会全力盯死介夷仆家集团的人,绝对不会让介夷的【福地洞天】有着陆黎土的机会.”
“这听着还算不错啊。”
在见识了鬼、羽两家的作风之后,沉戎现在的容忍度已经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他看来,只要不跑,那就已经称得上是“好汉’了。
“我话还没说完,但李氏表示他们不会介入黎土的正面战场。”
“他们只打地疆?”沉戎说道:“介道占地为王嘛,只愿意在主场内作战也是能理解的。”“如果是你说得这样,那就好了。”
杨远城阖起了眼睛,抬头揉了揉自己紧皱的眉心,似乎也被自己说得心烦意乱了起来。
“不过李氏真正意思,是他们只对仆家集团出手,其他概不参与。”
沉戎彻底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之后,沉戎突然回忆起方才杨远城的一句话,问道:“老前辈,你刚才说李氏承诺不会让介夷的【福地洞天】着陆,那我能不能这么理解,介道主家集团其实是有办法阻止外域着陆的?”“洞天融合在地疆内并不少见,介道更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这一次的外域着陆,本质上就是一次超大规模的洞天融合,所以他们当然有办法。”
“那为什么”
“介道占地为王,在洞天内同位无敌,洞天外同位垫底。黎土无主,所以进黎土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其次,外夷为了着陆准备多年,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要拦住他们,恐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杨远城语气无奈道:“黎土各道还在扯皮,别人就已经闯进来了,根本就无从拦起。”
听到这里,沉戎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鬼道失踪,羽道跑路,介道怯战.
整个黎土八道,如今就只剩下人、神、毛、鳞四家还在固守本道,再算上一群暂时还不成气候的地道叛军,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凄凉的感觉。
而且就剩下的这几家之中,内部依旧各有倾轧,彼此之间的仇怨同样不少,也难怪外域能着陆的如此顺利了。
“是不是觉得有些没眼看?”
杨远城笑道:“不过这种事情你不能单独只看一边,要敌我双方放在一起对比,你就会发现情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八夷方面一样也是各怀鬼胎。术济会学着山河会,准备搞一个比人道盟更加庞大的联盟,结果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响应,只能草草作罢。介夷仆家集团比主家集团还要孤僻,根本就不跟其他势力来往,现在都还老老实实缩在地疆某个角落里。”
杨远城随口举了两个例子,说道:“所以大家摆在明面上的实力应该能勉强算一个四六开,我们四,他们六。”
沉戎点了点头,“这么说,现在确定要打对手戏的,就是山河术济、北毛南夷和正旧八教了?”“你还算漏了一家。”杨远城说道:“鳞道和鳞夷虽然面上没有动过手,但暗地里可早就杀得血肉模糊了。”
沉戎一脸诧异问道:“这又是什么说道?”
“寿命寿命,寿和命这两个东西向来是分不开的。人要成为活物,需要一口气的支撑,而这口气正是来自于天地气数循环。得了气,活了命,便有了一份凌驾于气、命之上的定数。”
“在【寿京】进入黎土后,鳞夷已经取得了黎民的身份,这就意味着他们被纳入了循环之中。鳞道命途要想晋升高位,就必须要将自身的“实数真寿’和“馀数虚寿’合为一体。而这个过程,又需要借助某个外力的帮助才能完成。”
“这个外力在在鳞夷中叫做“亲缘血河’,在鳞道中则被称呼为“恩情长江’,曾经各自独立,互不干涉,但现在因为两方都被纳入了天地气数循环,两河因此汇流,融为一体。”
杨远城正色道:“这就逼得两家不得不拼一件事,那就是生。”
“拼生?”
“对。生的越多,压胜上道的成员越多,那他们对汇流之后的“母亲河’的掌控权就越强,同时也就意味能够占据破四进三的主动权。”
杨远城嗤笑一声,“现在他们两方在对着生,可当有一方生不赢的时候,那局势可就又要变了,得想办法让对方也生不出来才行。所以这又是一场注定无法在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