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戎发出一声感叹。
黄庭教暗藏杀心,太平教难道就是善茬了?
这个教派就是靠着以战养战起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等太平教砍下了神夷四大旧教的脑袋,实力定然会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谁是走狗,谁是良弓,那还真不好说。
说不定最后的结局是太平教横扫另外三大正教,一统整个神道命途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沉戎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神道和神夷的这场仗到底什么时候开打。
教战一开打,就得死神。
神一旦死了,那人教的机会可就来了。
在解决了闽教的隐患之后,沉戎对于神道命途越来越感兴趣,也越来越重视。
只可惜,杨远城目前手上也没有神道何时开战的消息。
“地道就不用再多说了,早就跟外人融为一体了,甚至比毛道还要难以区分。”
杨远城说到此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不过最近东北道上也不太平。”
沉戎一惊:“地道内部也出问题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有迹可循,爆发也在情理之中。曾经的正统地道,仙家和弟马之间的关系虽然谈不上相互尊重,但起码也是站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但自从【虚空法界】被地夷侵占之后,原来的老仙家死的死,跑的跑。“弟马’这个词儿,也从原来的“弟’为先,变成了现在的“马’为首。”
杨远城冷笑说道:“仙家吃人吃得太厉害,再老实的弟马也会忍不住跳出来造反。所以地道内部的反叛其实一直都未平息,最近更是愈演愈烈,一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消除了自身堂口冤亲债业的弟马开始在东北道上频繁活动,听说死的人还不少。”
听闻此言,沉戎心头一时感慨万千。
他来到这方世界后,遇见的第一个贵人,便是出自地道狼家的弟马,红满西。
红满西视自己堂口内的仙家为手足兄弟,为了能帮他们解开“冤亲债业’的枷锁,甘愿放弃自己的性命,血染冰河,义填寒江。
而现在这场由红满西引起的反叛之火,终于逐渐开始有了燎原之势。
“对了,这群反叛的弟马当中,有一个人你应该认识。”
沉戎一愣,“谁?”
“刘馀安。”
一个阔别许久的名字,再度传入沉戎的耳中。
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正东道的九鲤县。
彼时的刘馀安是地道“内五家’之一黄家派出的谍子,沉戎融入命域的第一件镇物,也是靠着刘馀安的牵线搭桥才得以入手。
在分道扬镳之后,刘馀安一直是杜煜在负责对接联系,所以沉戎对他的近况并不了解。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已经彻底脱离了黄家的掌握,一改曾经混天度日的惫懒模样,干起了造反这种抛头颅、洒热血的大事。
就在沉戎感慨之际,一个念头忽然蹿进了他的脑海。
刘馀安既然敢反,那肯定有办法还清自己堂口仙家的冤亲债业,同时还有继续养活堂口仙家的办法。对于赤色堂旗内,一众以符离谋为首的狼家兄弟,沉戎一直没有忘记过。
现在他上位地道命途的契机,总算是来了。
“看到地道造反这件事,自己迟早都得掺和进去。”
沉戎在心头暗道一句。
“至于鬼道命途方面,还是一直没有露头,红花会还专门派人去了正西道,找到的却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鬼道【地府】的人是一个也没见到。”
杨远城继续往下说着:“包括鬼夷方面也是如此,这一次外域着陆,【酆都】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情况十分的诡异,仿佛两家提前约好了一般似的,都选择不介入这次的黎土纷争。”
对于鬼道命途,沉戎了解的极少。
只有在正冠县的时候,曾杀过一个名叫“丁寅’的鬼道命途。不过对方的实力并不算强,没有给沉戎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用杨远城的话来说,丁寅这样的人在命途内属于是散兵游勇一类的人物。所以要确定鬼道动向,还是得找到【地府】的人。
可现在不止是鬼道【地府】,就连鬼夷【酆都】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羽道命途倒是有了消息..”杨远城的眼底忽然掠过一丝凶戾:“不过这群老爷还是跟原来一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是说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寻机返回黎土。”
沉戎面露惊讶:“羽道也没在黎土内?”
“羽道这条命途的人在趋利避害方面可是一把好手,道上都说他们擅长“偷因窃果’,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应该是精通“贪生怕死’才对。”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