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牢笼死地(求月票)
当了神道的走狗,就得怕神只的尊名,咱们还有的打!”

    郑沧海说的话很关键,但其中有一句是废话。

    “就算今天没得打,那他妈的也得继续打!”

    沉戎面露狞笑,拂袖挥散面前骨灰,一条空旷无人的长街在脚下飞速展开,尽头处,一座巨大的宅院拔地而起。

    门前蹲虎,檐下挂刀。

    敞开的大门内是一座昏暗的庭院,黑色的灯笼,幽暗的烛火,呜咽的冥风,飘荡的灵幡.

    大堂中央的椅子上空空如也,镇守此处的白衣虎身消失无踪。

    咚。

    堂屋最深处的,一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在今天洞开,被关锁其中的场景终于露面。

    一张粗重的黑铁肉案横在中间,横杆上挂满了发黑的脏器,地砖上遍布干涸的血渍。

    这里是屠坊,亦是杀场。

    一身灰衣的沉戎站在案板之后,左右脸颊横着红色虎纹,双手袖口高高挽起,右手抓着一柄血迹斑驳的屠夫钩,左手按着一把称肉换命的秤杆。

    吼

    低沉的虎吼缓缓响起,一颗沾满血污的虎头从暗处探出,獠牙外露,齿间挂着碎肉,眼眸中满是嗜血凶光。

    玄坛者,是散瘟恶神,亦是血屠猛鬼。

    身穿灰衣的【血屠恶身】绕出屠案,一步落下,便已经到了沉戎身后。再行一步,带着那把屠夫钩,融入了沉戎的体内。

    白衣玄坛,灰衣人屠。

    两身共驭,但沉戎的瞳孔却不复此前的暗黄和惨白,而是一片如金般灿然。

    刀盾在手,神性居中。

    沉戎浑身黑气缭绕,脚下所踩地面寸寸崩裂,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蹿动。

    就在他即将冲出的瞬间,一声尖锐的鸣镝忽然划破长空。

    刺骨的剧痛钻入每个人的脑海中,仿佛灵魂都要被这鸣镝声给撕裂,痛苦倒地者彼彼皆是,哀嚎声更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愧是让太平教人公王黄天义念念不忘,想方设法都要收入麾下的年轻俊才。”

    小楼之上忽然裂开一扇裂隙门户,一个西装革履的笔挺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落在屋脊之上。男人摘下头上礼帽,贴在胸口,微微弯腰鞠躬,姿态极其优雅。

    “在下术济会观海李,今日能与沉先生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术济会,人夷?

    沉戎眸光陡然一沉,终于明白了今天这场杀局真正的摆布之人,也知道了傅春风手中的底牌从何而来。“连堂堂“恒’字的东主都给你们当了狗,术济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东主?”观海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仿佛这个身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他不过只是在下给沉先生你准备的一份礼物罢了。”

    话音落下,观海李右手凌空一抓,一条银色的链条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另一端则穿破了脚下的屋瓦,深入了楼宇之中。

    哗啦

    只见观海李抬手一拽,屋瓦破裂,砖石横飞,傅春风竞直接从楼中被拖了出来。

    此前那根代表着荣誉与地位的术济项链,此刻已经变了模样,化作一座银色的牢笼,将他困在其中,挂在楼檐之上。

    座上宾,阶下囚。

    是贵是贱,仅在一瞬之间,便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改变。

    傅春风双手抓着牢笼栏杆,神情狰狞,双眼赤红一片,他的嘴巴开合不断,唾沫横飞,可半句骂声都传不出来,宛如一头绝望而可悲的困兽。

    “我知道春风商号一直在跟沉先生的震虏商号为敌,所以这次特意设局抓人,帮先生解决后患。”观海李将抓着笼链的手伸向沉戎:“只要沉先生愿意与我们交个朋友,那春风商号,依旧就是您的了。”

    沉戎冷笑一声,语气讥讽:“你要拉我进术济会?”

    ““拉’这个字太粗鲁了,我们是想请先生您添加术济会。”

    观海李笑道:“我们对于变化派十分感兴趣,认为这是一门足以改变黎土,乃至是整个地疆格局的重要技术。格物山坐拥宝山百年,却只知道暴殄天物,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变化派。我们术济会则不同,只要先生您愿意添加我们,我们可以给您长老阶层的待遇,成为术济会的统治者之一。”

    观海李的话音顿了顿,抬手指向笼中的傅春风。

    “您或许对我们术济会还不太了解,但想必应该十分了解这位傅东主。这样一个贪生怕死、趋炎附势的小人,他做出的选择,绝对不会让先生您亏本。”

    傅春风仿佛是听到了观海李说的话,缓缓停下了挣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沉戎,瞳孔深处的癫狂散尽,只留下一束意味深长的孤光。

    “您和变化派的价值,不是一个傅春风能够比拟的。术济会可以放弃他,但绝对不会放弃您。而且当您跻身长老之位后,将再没有人能够强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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