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风语气热络道:“不过我今天既然来了,那肯定不会坐坐就走,我可有一肚子的委屈,想好好跟您说道说道,您到时候可千万别嫌弃我烦人就行。”
丁金斧笑道:“你可是咱们“恒’字的大东主,产业遍布八道,富甲一方,谁还能给你委屈受?”“您可就别折煞我了。当年要不是您鼎力支持,替我在总商主面前说了那么多好话,我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都是个问题。”
傅春风站起身来,和老人握了握手,语气诚恳道:“丁老,这次您出面帮我牵线搭桥,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用不着谢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恒’字的安定。”
丁金斧说道:“你和小杜好好谈谈,虽然咱们长春会内没有什么师徒规矩,但你们两人之间却有着师徒之实,有什么矛盾化解不了?反倒是你们再继续闹下去,外人就该骂我们“恒’字都是不懂恩、不懂义的冷血之人了。”
丁金斧转头看向杜煜:“你说是吗?小杜。”
“丁老您说的对。”
杜煜笑着应道,随后转目看向傅春风,冲着对方点头致意,“傅东主。”
傅春风颔首回礼:“杜老板,咱们可是好久未见了啊。”
“是吗?我怎么觉得大家经常都在碰面?”
“温纳图万老板肯定是记错了,要不然就是你还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也有这个可能。当年在傅东主手下当伙计的日子,我到现在依旧是历历在目啊。”
傅春风摇头道:“往事已矣,以杜老板你现在的身份可不该再回头看了。”
杜煜笑着接话:“行,那咱们都往前看。”
傅春风坐回原位,似笑非笑道:“杜老板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棘手的难题啊。我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翻来复去也没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头发都不知道愁白了多少。
杜煜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摆出一副诧异的神情,语气故作疑惑:“现在还没解决吗?我还以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左右两侧都是一条死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走啊。”傅春风笑着问道:“要不然杜老板你干脆就给我指条明路吧,也免得我继续受煎熬,如何?”
杜煜谦逊道:“我不过就是一家商号的小股东罢了,连傅东主刚才称呼的“老板’都担不起,又哪里来资格给傅东主你指路?”
“既然杜老板不愿赐教,那我就索性胡走一通算了。”
傅春风脸色陡然一沉:“袭击我“春风商号’仓库的凶手已经查清楚了,正是“裕’字的渝青钱!”“居然是他?!”
杜煜面露震惊,随后感慨摇头:“世事难料,人心叵测,他与傅东主你可是相交莫逆,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当真令人不齿。”
“生意场上的交情,向来值不了几个钱。”
傅春风叹了口气,“所以我这次专程请丁老出面,就是想跟杜老板你把话说开,免得道上都说是杜老板你在背后下的黑手,平白污了你的名声。”
“现在这些流言蜚语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杜煜同样露出无奈的神情,随后义正言辞道:“不过傅东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发声谴责渝青钱。以后黎土的商行要是都象他这样做生意,那还得了?!”
“这件事我是一定会跟渝青钱一五一十算清楚的,否则砸了我“春风商号’的招牌事小,连累“恒’字被“裕’字骑在头上,可就事大了。”
“说的对。”
杜煜赞同道:“那傅东主你打算怎么办?”
“我希望你我两家能够不计前嫌,联手合作,春风商号在明,震虏商号在暗,大家一起对付渝青钱,砍了他的商路,抽了他的钱脉,平分他的产业,杜老板意下如何?”
原来傅春风今天打的是这个主意。
杜煜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时间心绪复杂。
曾经高高在上,一言便能决定自己商路生死的大东主,现如今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在自己面前装起了糊涂,演起了无辜。
看似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逆袭反转,但杜煜此刻心头却没有半点沾沾自喜与洋洋得意,反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江湖路远,夜黑风高。
谁也说不准脚下的路是曲径还是坦途,一时走低不代表未来不会登高,一时的得意也不代表永远不会落魄。
眼下是傅春风在委屈求全,或许明天就轮到自己去低头认错。
所以每一步走出去都得慎之又慎,否则一旦栽倒,就会有无数只脚前赴后继,将自己彻底踩死。“合作?”
杜煜按下心中杂念,面露为难道:“我虽然也不喜欢渝青钱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但我现在毕竞已经不是长春会的人了,贸然插手你们字头间的家务事,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