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沧海怅然一叹,随后面露微笑道:“这一次我们有缘能在天伦城内相见,不知道我们赫里氏能不能有这荣幸,跟张师傅你们朝天宫结为友盟?放心,我们从不会白要他人好脸,需要什么,张师傅你尽管提。”要分辨一个人有没有当贼,不光要看他有没有贼行,还要看他有没有贼心。
张振刀既然能代表朝天宫上场,说明他在朝天宫内的地位肯定不低,至少在年轻一辈当中肯定位居翘楚天骄的行列。
如果他有心靠拢八夷,哪怕是不拒绝,那朝天宫内部的立场就定然有问题。
“我人微言轻,还说不了这种大事。”
张振刀显然也不是涉世不深的愣头青,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我们就不说大事,说小事,张师傅你愿不愿意跟我赫里泽交个朋友?”
张振刀闻言尤豫片刻,嘴角抽动:“我”
砰。
一声门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郑沧海循声看去,就见赫里泽最为青睐的那名小儿子收拍而立,微微扬着下巴,脸上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得意。
显而易见,这一局赢的人是他。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渝海脸上挂着淡笑:“泽少爷的这位小公子球技了得,我不是对手。”
郑沧海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这名子嗣,“你赢了?”
“回父亲的话,是渝掌柜让着我.”
在少年自己看来,这样的回答已经算是十分得体。
可接下来郑沧海的话却让他脸色一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渝掌柜是你能赢的吗?”
场间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渝海和张振刀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就连远处闭目养神的胡禄都转头看了过来。
“既然知道渝掌柜是在让着你,你为什么还赢?”
郑沧海指尖轻轻敲击着藤椅扶手,“不长眼,不懂事。”
“泽少爷言重了,不过一场游戏而已。”
渝海讪笑着打着圆场。
可郑沧海根本不给他面子,沉着脸训斥少年:“渝掌柜和张师傅,还有旁边那位,那都是为父的贵客,是我们肥遗族赫里氏未来的盟友。今天让你来,是让你来学一学什么叫谦虚,什么叫礼让,当年若不是有他们的礼让,我们怎么可能在黎土扎根?又凭什么发展至今?”
“儿子知错,求父亲责罚。”
少年浑身战栗不止,叩首哀求。
渝海和张振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对方这记下马威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的脸上。不过比起张振刀,渝海看出的东西更多,明白对方是想从自己手上索要更多的好处。
郑沧海忽然转头看过来:“渝掌柜,你说象他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该不该死?”
“泽少爷”
渝海皱着眉头:“一时错不代表一世错,一时弱也不代表一世弱,风水轮流转,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问你,该不该死?!”
郑沧海突然翻脸,面露凶戾,言语间没了方才的斯文客气。
“该死。”
渝海叹了口气,无奈点头。
“张师傅你觉得呢?”
张振刀右手五指缓缓扣紧,绷着嘴角:“该死。”
“听见了吗?主随客便,客人说你该死,那你今天就得死。”
郑沧海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鳞夷的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你不懂什么叫待客和体面,所以今天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话音落地,一片狰狞的鬼脸在郑沧海身后浮现而出。
少年心胆俱裂,放声哀嚎,凄厉的呼号声顿时引起来了别墅内的护卫,一时间人影浮动,朝着这方赶来。
胡禄右手五指张开,似准备抓刀,却被渝海递来的眼神制止。
“都滚远点。”
郑沧海喝声驱散赶来的护卫,右手食指弯曲,似勾住了鳞夷身上的寿数,将其一寸寸抽拔而出。“我能生你,也能杀你,我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
鳞夷蜷缩在地,连声哀嚎,样貌倾刻间从少年蜕变为青年,又迅速衰老,枯发披肩,皮肤起皱,一双眸子变得灰暗死寂。
“明白了吗?
杀鸡儆猴,杀子奉客。
不过渝海此刻心头却说不上懊悔,反而赫里泽如果不趁此机会坐地涨价,那他也就配不上自己给他的“会做生意’的这个评价了。
“泽少爷今日这番训子的手段,当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渝海平静道:“我们之前谈好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还请泽少爷笑讷。”
郑沧海话音幽幽:“一颗脑袋,换两条人命,这样我有点亏啊。”
渝海忽然莫明其妙往后退了两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