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这个点正是这家寿数银行扎帐关门的时候。
宋、雷两人作为银行的安保,理应严阵以待,四处巡逻,小心提防任何可疑人员,可两人现在却在侧廊的阴凉里闲散聊天。
更令人奇怪的是,一众路过的行员和杂役不止没有检举告发的意思,反而每个都十分热情地朝着宋时烈点头问好,一声声“宋哥’喊得自然又亲近。
宋时烈同样热情回应,邀请对方下了班后去他位于“增命巷’的老屋,今天他要大办宴席,招待众人。一旁的雷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尽管之前他已经看过不少类似的场景,但还是忍不住暗自咂舌。短短几天,对方已经将这家寿数银行所有的保虫员工全部收拾得服服帖帖,而且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迎合,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仰慕。
更关键的是,宋时烈从头到尾没有动用过任何气数,没有施展过一招半式的命技,全靠着一张嘴巴,就把人心全部笼络到了自己身上。
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本事,让雷鹏有些明白,为什么天工和格物会联手推山河会上位人主了。在叮嘱一名杂役同僚,下班后要记得喊上周围的人一起来家里吃酒后,宋时烈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他有件事倒是没说错,人夷术济会那边不得不防,要是票被他们弄走了,那可就不光是丢脸那么简单了。”一听宋时烈提起了“人夷’,雷鹏当即露出一脸不爽的表情,忍不住发起了劳骚。
“现在外面都在怀疑是我们天工山当了叛徒,他们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我们要是真想作弊,为什么要把彩头定为虎符,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来跟别人竞争?”
宋时烈“瞎’了一声:“泼脏水本就是动动嘴巴的无本买卖,你别去听就行了。”
“那宋哥你说句心里话,你觉得在“三山九会’里面谁会是叛徒?”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和百行山肯定都不是。”
宋时烈摩挲着下巴:“我怀疑啊,这就是上面为了抓贼故意弄的,谁要是闹得最厉害,那谁嫌疑就最大。不过可惜了,看样子效果不太好。”
雷鹏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那岂不是把我们害惨了?”
“咱们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倒也谈不上是害惨。”
宋时烈瞥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而且你别告诉我天工山没给你找离开的办法。搭桥修路可是你们看家本领,一个封城难道就能拦得住你?”
雷鹏挠头一笑,没有接这句茬,转而问道:“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真要跟那个姓沉的合作?”“那当然了。”
宋时烈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沉戎可是咱们这群票卒当中最粗的大腿,而且咱们三家现在又是穿同一条裤子,不抱他的大腿,难道真去跟载诚那个阴损货玩精忠报国的过家家?”
“两道并行确实是厉害。”雷鹏面露担忧道:“但也只是对于我们而言,放在整个天伦城内就算不了什么了。”
宋时烈淡定道:“放心,这群鳞夷搞出这个一个悬赏,那就是打算拿咱们来练手,让咱们当耗子,它们自己的子弟来当猫。如果不出什么大的意外,是不会有什么猛人跳出来的。”
“好吧,反正来前老师让我一切听你的安排,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忽然,宋时烈象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东西都安装好了没?”
“都照你的安排放下去了。”雷鹏点头。
“那就把引爆的命器给我吧。”
“行。”
雷鹏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递给了宋时烈。
可东西入手后,宋时烈的掌心却依旧摊在雷鹏的面前。
雷鹏一脸疑惑:“宋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时烈叹了口气:“虽然说咱们现在有大腿可以抱,但你也清楚,接下来的活儿不适合你这种打铁的老实人了。反正这张票最终落在咱们三家谁的手里都一样,那你也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雷鹏闻言顿时急了:“我”
“鹏子你听我说完。”
宋时烈语重心长道:“这不是胆小与否的问题,而是这场“夺帅’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要跟这些蛮夷剌刀见红的场合还多的是。术业有专攻,象你这种人才那就该在后方发挥你的特长。一样的,象我和沉戎这种大字都不识两个的人,就应该拿刀冲在最前方。”
“不行,我不能把虎符给你。”雷鹏摇头拒绝:“临阵脱逃,那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你小子就从来没在道上混过,还管以后怎么混?”
宋时烈的模样看起来并不比雷鹏的大上多少,但此刻却拿出一副老江湖的口吻教训对方,而雷鹏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现在其他几座票场的情况也不好,狼家沧浪城那边的九位选票已经丢了,八位那边虽然我们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