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邬,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些危言耸听的话?”
夏老五脚下一顿,侧头看着郑沧海:“我说句难听的,你们这家子嗣厂也就是在西南郊这块地上有点名气,放到整个天伦城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什么大事能让你们掺合进去?”
“不是我们要掺合,而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郑沧海低声道:““裕’字下了命令,让麾下的各处商号最近要小心行事,最好等过了风头再做生意。夏老五见面前之人说的有板有眼,眉眼间的神情也不象有假,心头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难不成最近道上真出了什么大事?不过我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夏老五在心头暗道。
他虽然只是绿林会狮驼山外围的一个跑腿小弟,但毕竞背靠着一棵参天大树,消息渠道不是寻常命途中人能够比拟的。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关牧凭什么能知道?
“具体是个什么事情,老邬你有没有听到?”
郑沧海摇了摇头:“东家他对这件事很小心,就这两句,还是我偶然间才听到的。”
“关牧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
夏老五沉吟半息,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讥笑:“在天伦城做子嗣厂的生意,本来就是在跟阎王爷抢命,还怕什么死?就算真有什么大事,谁知道这风头什么时候能过?多拖上几天,你们这座厂子可就要彻底烂完了。”
郑沧海表情徨恐,连连拱手:“五爷您体谅,我们也是怕牵连...毕竟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体谅?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
夏老五嗤笑一声:“老邬我实话告诉你,这次的单子你们要是完不成,都不用等神仙打,你们现在就得遭殃。”
说罢,他抬手一挥,领着两名保镖,气势汹汹闯进了那栋办公楼。
郑沧海这次没有再追,而是站在原地凝视着对方的背影。
“一个狮驼山里四梁之一“粮台’手下跑腿采买的普通山匪...这个身份放在其他地方还行,在天伦城这里,怕是也不太好用。”
郑沧海心头自语:“看来还得再找其他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名厂里的护卫忽然跑了过来。
“神使爷,外人又有人闯厂!”
他的眼底闪动着明黄色的光芒,语气中透着兴奋。右手按着腰间的掠气盒子炮,拇指不断摩挲着扳机。在他看来,这里就是一处虚幻的梦境,是晏公老爷派遣麾下神使将他们召唤来此,扮演一些奇怪的角色,目的是视图他们的忠诚,考验他们的能力。
只要做得好,不止能够得到晏公老爷的庇佑,而且还能有一笔不菲的神眷可以拿。
如此天大的好事,自然出十二分力,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晏公老爷的信任?
“看来晏公他老人家这次的运势不错啊。”
正愁该从哪里下手找人的郑沧海,闻言感叹了一声,随即迈步朝厂门方向走去。
赫里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从上道那天开始,在许多不同的厂子里都当过“父货’,历来都是好评如潮,怎么会突然成了一个生不出崽的废种。
他脑海里回想着这两天在东南郊内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心头越发的窝火。
哗啦
厂区的铁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里面的人影还没走出来,赫里虬便率先撞了上去。
他一把推开正要行礼的郑沧海,径直往厂子里闯。
“姓邬的!你们今天必须把话给说清楚,老子的种到底有什么问题?说不清楚,你们以后就别在天伦城混了!”
郑沧海向后跟跄两步,却并没有因此发怒,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认识这里个人。
或者说,是老邬的记忆里有这个人。
他就是这家子嗣厂最近聘用的“父货’,鳞夷,赫里虬。
“虬爷,您别激动啊。”
郑沧海跟在他身后解释道:“这次真是误会,厂子最近遇到了点特殊的事情,必须要停运一段时间,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次才拿您当借口暂时敷衍一下。您放心,东家已经说了,等事情一过,一定登门向您道歉”
“道你妈的歉!”
郑沧海这一串解释,赫里虬别的没听见,只听到了自己是个“借口’,心头那股憋火顿时爆发而起。“老子的名声都被你们给败坏完了,以后还怎么接生意?我看你们是真不想吃子嗣厂这碗饭了.”赫里虬一路横冲直撞,象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直愣愣闯进了沉戎的办公室。
砰!
大门被赫里虬一脚瑞开。
可他的脚跟还未落地,满腔的怒火就被眼前的血腥的场景当头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