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道闷雷在叶炳欢的心头炸响,比方才强烈不止一倍的压制落在身上。
志为人之帅。
在陈难的【吞志】规则之下,叶炳欢的眼神突然变得浑浊,对眼前的杀戮感觉厌烦,闪躲的速度也随之减慢。
陈难抬手起势,指虎“熊耳’的【爆震】和命技【生斗】累叠的寸劲在一拳之间尽数爆发。铮!
拳刃相撞,火星迸溅。
馀劲轰进了叶炳欢的臂骨,分筋错骨,整条右臂扭成一个骇人的模样。
燧尾刀脱手抛起,被陈难一脚踢飞。
不知是故意还是偶然,旋飞的短刀竟扎在了李午的脚尖前,刀身摆动不休。
可李午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怒意,昂首拔背,屁股抬离了椅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炳欢。
丢刀卸甲,叶炳欢此刻已然陷入必死境地。
看仇敌授首,才是李午现在的当务之急。
就在这一刻,擂台之上却莫名传来一声脆响。
哢。
这动静象是有人徒手捏碎了一颗鸡蛋,本不该引起任何多馀的关注,可落在陈难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下意识抽身后退,刚拉开几步距离,连串刀光便从头顶轰落,直接将擂台轰出一个丈宽的窟窿。“你妈了个扑街,老子刚才没精神说话,尽听你一个人叭叭了,这么好的机会给了你,你却就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这种水平还怎么混帮派?”
叶炳欢淬出一口血水,那道困扰他许久的鬼道咒术,终于在此刻彻底破碎。
“还有你”
他猛然转头看向台下的李午:“你等着,老子宰了他以后,就来宰你”
砰!
叶炳欢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拳头砸中了面门,整个人贴着擂台地面翻滚出去老远。
“我说,你就不能等我装完了再动手?”
陈难看着从容起身的叶炳欢,眉头微皱。
就在刚刚,他拳头触及叶炳欢面门的瞬间,是一件镇物突然出现,帮他挡住了这一下。
“你这么不会做人,怪不得名字里要带个“难’字。”
咚!
陈难踏步前冲,裹带着一身戾气,直撞向叶炳欢。
“刚才你没能弄死我,现在可就没机会了。”
叶炳欢脸上笑容淡去,左手抬起,五指并拢如刀,朝前一挥。
“卸甲。”
字眼落地,异变陡生。
横亘在“王夫之’周围的刀线猛地一收,汇聚成一条粗如拳头的巨形刀刃,直接将其腰斩。命域被破,反噬紧随而至。
陈难额角炸起青筋,喉头涌起的鲜血冲开紧咬的牙关,一头撞进空气之中。
但陈难前冲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指虎“熊耳’再次砸向叶炳欢的胸口。
哢嚓!
又是一件镇物炸成童粉。
叶炳欢同样吐出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可眼眸却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千刀。”
细线拽起剔骨尖刀,呼啸飞射。
嗤!
陈难手腕筋腱被削开半寸,挥动的拳头顿时一僵。
嗤!
他的肘侧又被划开一道血口,出拳角度被迫偏斜。
嗤!
右腿膝侧被尖刀洞穿,逼近的速度立刻慢了三分。
刀口累覆,流血不断。
陈难怒声长笑,身上的气息越发凶悍,拳拳爆震,当挡路的镇物一件件轰碎。
鏖战至此,两人都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陈难的身体早就被鲜血染红,瞳孔微微失焦,呼吸越来越沉。
叶炳欢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周身刀线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们现在拼的就是一口气。
谁先撑不住,谁就死。
台下李午的心神也紧绷到了极点,丝毫不顾及此刻自己还代表着九重山武馆,壑然起身,脸上神情扭曲狰狞。
他在等,等着决定生死的一刻出现。
李午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最后站着的人是谁,他都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至于这么干会对武馆造成什么影响,他已经不在乎了。
成王败寇,输的人可没有资格发声。
可他浑然不知,此刻就在距离此地数百米之外,有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他。
“来了!”
倏然,一个念头跳入众人心间。
就在同时,陈难的身影忽然一顿,直愣愣盯在原地。
不过片刻,从刀口中淌出的鲜血已经在他脚下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