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源说道:“所以我已经把人打发回去了,等咱们处理完了这边事情,再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嗯。”陶玄铮点头道:“正事办的如何了?”
“我查到沉戎在朔风酒店现了身,不光扫了高湛的面子,而且还明目张胆的挂了廖洪的人头。”“命位不高,胆子不小。”陶玄铮嗤笑一声:“接着说。”
“他离开朔风酒店之后,有人看到他跟谢凤朝碰了面。然后.”
马源咽了口唾沫:“然后,跟着的眼睛就被谢凤朝一枪摘了脑袋。”
谢凤朝本来就是猛龙山出身,跟踪踩点的手艺早就练的炉火纯青。再加之他命域的特性,要想摸他的行踪,难度实在是太大。
“废物!”
陶玄铮神情不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钱也好,求人也罢,就算是跪在地上舔,一个小时之内,我也必须要知道沉戎的准确位置!”
“是,我这就去安排。”
“大哥”
就在这时,二当家鳌峻走了进来。
“哟,老三你也在这儿啊。”
他瞥了马源一眼,嘴角挂着一抹不加掩饰的讥讽:“我听说你突然调了不少人上山,怎么,这是有什么大生意了要开张了?”
马源丝毫不怯对方,冷笑道:“生意现在暂时还没有,但是很快应该就有了。”
这话意味深长,鳌峻却浑不在意:“行啊,那我这个当哥的,就预祝你旗开得胜了。”
说罢,鳌峻不再理会对方,转头看向高坐的陶玄铮。
“大哥,我听说今天那姓沉的去踩了高湛的朔风酒店,而且是分毫未伤,全身而退.”
鳌峻面露担忧:“这对咱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陶玄铮轻声问道。
“那个高湛在红花会内可是出了名的要面子,朔风酒店又是他的地盘,沉戎这样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面恐怕门道不少。”
“我现在担心高湛并不是因为忌惮蔡循而没有翻脸,如果真是这样,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贸然动手。”
鳌峻语气真挚,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二哥,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
陶玄铮没开口,马源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你不就是怕他沉戎拿了蔡循的人情后拳头变硬了吗?没关系,这人不用你来杀,所以你不用怕。”马源咧嘴一笑:“你就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就行了。”
“老三,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还是在装糊涂啊?!”
马源冷哼一声,抬手挥动:“把人带进来!”
话音落下,一道五花大绑的身影被押了进来。
男人鼻青脸肿,神情狼狈,显然是已经受过刑的。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去看鳌峻。“这个人,二哥你应该不陌生吧?”
鳌峻眯着眼睛:“马源,你有话就直说,别在这里恶心人。”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手下的人私通滚雷山,把咱们“水箱房(踩点)’的消息卖了出去。我他妈之前还在奇怪,怎么几次带人下山砸窑,都被滚雷山的抢先一步,没想到居然是有内鬼作崇。”马源眼睛一横,怒斥道:“鳌峻,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在背后指使?”
被抓的这个人的确是鳌峻手下的得力干将。
但是鳌峻心里很清楚,什么私通滚雷山,出卖水箱房消息,那都不过是马源捏造的罪名而已。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但现在他却帮马源咬自己,个中原因,鳌峻已经没有兴趣去深思。
“大哥,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鳌峻抬手指着马源,语气平静。
陶玄铮拄杖,脸上褶子一层叠着一层,眸光似渊,深不见底。
他没有去裁断这件事是真是假,也没有嗬斥责问鳌峻,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老二,你这几年,事情干的不利落啊。连手下的人都管不好,以后怎么成得了大事?”
鳌峻闻言,脸色瞬间涨红:“我”
陶玄铮抬手打断他:“咱们走犬山的规矩你还记得吗?”
鳌峻脸色变得难看,咬牙道:“记得。”
“记得就好。”
陶玄铮缓缓道:“老二,我相信这件事跟你无关,但他毕竟是你的手下,他犯了错,你也有责任。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吧,下手干脆点,给山上的兄弟们做个榜样。”
跪地的人听见这句话,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面对生死,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用深藏愧意的眼睛看了鳌峻一眼,随即又把头埋了下去。匪山不讲理,只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