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正阳机械地吐出两个字。
他不退反进。
液态金属覆盖的右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精准地卡在了长枪的必经之路上。
“咔。”
枪刃撞在金属手臂上,没有刺穿。
楚正阳的系统运算速度太快了。
他甚至提前预判了楚清歌的发力角度。
在接触的刹那,他脚下踩着奇妙的九宫步法,身体诡异地侧滑。
不仅卸掉了长枪的物理动能,还借力打力,顺势一掌拍向楚清歌的侧肋。
楚清歌眉头微皱,不得不收枪回防。
枪杆挡住了那一掌,但沉重的机械力量依然震得她连退三步。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的单方面压制。
游龙十二式,讲究的是连绵不绝,枪出如龙。
但楚清歌的每一招,都被楚正阳完美地卡住了破绽。
她刚准备变招,对方的机械腿就已经提前封死了她的走位。
没有罡气护体,肉体凡胎的体能消耗剧烈。
不过短短三分钟的交锋。
楚清歌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
“你的第三式‘云龙探爪’,转身时左腿会有零点二秒的肌肉迟滞。”
楚正阳一边用冰冷的声音播报,一边轻松避开枪尖。
他并指如刀,直接穿透了楚清歌的防线。
狠狠切在她的左肩上。
“噗。”
布料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显现。
鲜血顺着楚清歌的胳膊流了下来,染红了长枪的握把。
“统帅。”
谢长风双眼充血,端起射钉枪就想开火。
但两人缠斗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找不到开枪的角度。
楚清歌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她忍着剧痛,拼尽全力挥出长枪,试图逼退对方。
楚正阳却像未卜先知一样,矮身躲过枪芒。
他那条冰冷的机械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犹如一根沉重的钢柱,重重扫在楚清歌的小腹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
楚清歌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扫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废弃装甲车上。
车门被砸得凹陷下去。
她滑落在地,喉咙一甜,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结束了。”
楚正阳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前。
他抬起那只闪烁着寒光的金属手刀,准备执行主机的物理删除程序。
局势已经到了死胡同。
在这个没有魔法和灵气的世界里,肉体力量的差距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十米高的发射塔脚手架上。
陆离看着下方陷入死局的画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那把抓着玩的瓜子壳拍掉。
“我都说了,老古董就该待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
陆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
“非得跑出来碰瓷现代工业。”
他转过身,从背后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把足有半臂长、沾着机油的重型管钳。
这玩意儿平时是用来拧输油管道螺母的,通体由高碳钢打造,重达三十斤。
陆离拎着管钳,走到脚手架边缘的配电箱旁。
那里有一根成年人手腕粗细的高压主电缆。
这是为了给太空电梯供电,从十几台大型柴油发电机上并联引出来的直流主线。
里面流淌着足以瞬间电死一头大象的恐怖电流。
陆离没有丝毫犹豫。
他用管钳的边缘,粗暴地刮开了电缆外层厚厚的绝缘胶皮。
露出里面散发着铜绿光泽的金属线芯。
随后。
他将手里那把全金属的重型管钳,稳稳地搭在了裸露的高压线上。
“滋啦。”
刺目的蓝色电火花瞬间在管钳上跳跃。
强大的电流顺着高碳钢蔓延,把整把扳手映照得犹如一把雷神之锤。
陆离没有去握金属部分。
他戴着那副从小超市顺来的、印着黄色小鸭子的厚实绝缘橡胶手套。
死死攥住了管钳的末端。
陆离看着下方正准备痛下杀手的半机械老道士,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举着那把缠绕着高压电弧的管钳,直接从十米高的脚手架上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陆离盯着那个光秃秃的后脑勺,语气懒散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致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