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太大了,连城墙上那些高频防空警报的声音都被彻底盖了过去。
守将李枭站在城头,眼珠子死死瞪着下方。
他原本以为,城门外那一层由微波射线交织成的死亡激光网,能把这辆破火车连同里面的人瞬间蒸发。
但他错了。
那根由深渊玄铁临时焊成的撞角,在接触到激光网的刹那,并没有被高温融化。
反而像是海绵吸水一样,将那些高频能量全盘吸收。
撞角表面的蓝色电路纹理爆发出刺目的亮光。
紧接着,列车带着千万吨的恐怖动能,一头扎在了高达五十米的精钢城门上。
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那根吸收了饱满热能的撞角面前,就像是切开了一块热豆腐。
坚固的防爆门栓根根崩断。
大门向内凹陷,随后轰然倒塌。
漫天烟尘中,装甲列车碾过碎裂的钢铁残骸,硬生生在京城的正大门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长驱直入。
“咳咳。”
陆离坐在驾驶室里,挥手扇了扇灌进来的灰尘。
他推开变形的车门,从操作台上跳了下来。
“这刹车片算是彻底报废了,回去得重新换一套。”
陆离拍了拍军大衣上的土,看着车头那块凹进去一大块的钢板,满脸心疼。
“老板,这钣金喷漆的钱,算公费还是算你私人的?”
楚清歌没有搭理他的日常讨债。
她提着那杆冰霜长枪,军靴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大步走出了车厢。
外城的警报灯把四周照得一片血红。
列车刚刚停稳,四面八方的街道里,立刻涌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数以万计的机械神教狂信徒。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半边身子都改装成了冰冷的机械义肢。
手里端着散发着白光的高能电磁枪,像没有感情的工蚁一样,瞬间包围了这列千疮百孔的火车。
“杀了他们,为主扫清异端。”
李枭顺着城墙的滑索降落地面,那只机械电子眼里透着残忍的冷光。
成百上千道炽热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列车。
封死了所有可以躲避的死角。
楚清歌冷笑一声。
她双腿微曲,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迎着密集的弹雨冲了出去。
没有武王境的罡气护体,她靠的只有纯粹的肉身爆发力。
几个纵跃间,她已经贴到了最前面那一排狂信徒的脸上。
手中的长枪横扫而出。
枪尖上附带的热能吸收转化器瞬间启动。
周围空气里的温度被强行抽干,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密的冰晶。
“咔咔咔。”
被长枪扫中的十几个半机械教徒,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们身上的金属义肢在绝对零度的侵蚀下,当场变得像玻璃一样脆。
楚清歌顺势一脚踹出。
最前面的几个教徒直接碎成了一地冰冷的金属渣子。
她一个人,一杆枪,硬生生在人海中杀出了一片长达十几米的真空地带。
“别让统帅一个人顶在前面,死士营,下车干活。”
谢长风吐掉嘴里的半根烟,一脚踹开车厢尾部的货门。
三百名穿着破烂铠甲的老兵,如出闸的猛虎般扑向敌阵。
他们手里没有高科技的电磁枪,只有在战场上砍卷刃的战刀,和几块生锈的防爆盾牌。
这群京城来的狂信徒,平时仗着机械义肢的威力,早就习惯了火力压制。
在他们眼里,这群拿着冷兵器的老头,就是来送死的靶子。
一个胸口装了反应堆的教徒,狞笑着举起机械右臂。
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谢长风。
谢长风根本没躲。
他举起盾牌,迎着高温光束硬顶了上去。
盾牌表面瞬间被烧穿一个大洞,滚烫的铁水滴在他的胳膊上,烫出一片水泡。
这位铁血连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着盾牌的掩护,一个滑铲欺身而上。
手里的战刀避开了对方坚硬的机械外壳,精准地捅进了教徒腋下的仿生肌肉缝隙里。
手腕一绞,用力向外一拉。
那教徒的机械右臂失去了神经连接,无力地垂了下去。
谢长风拔出刀,顺势用刀柄狠狠砸碎了对方的咽喉。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
“砸他们的关节轴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