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当。”
沉闷的敲击声顺着深埋地底的输油管道,一点点传到地面。
在这寂静的废墟上,显得尤为刺耳。
陆离把手里的扳手扔在脚边。
他侧过头,将右耳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屏住呼吸。
“陆导师,是魔族残党在咬管子吗?”
谢长风握着战刀凑过来,眼神警惕地盯着那道漆黑的裂缝。
刚才那场恶战让所有人成了惊弓之鸟。
“魔物可没这么懂礼貌。”
陆离站直身子,拍了拍耳朵上的铁锈。
他看向楚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三短三长,再三短。这是最标准的摩斯密码求救信号。”
陆离指了指脚下的无底洞。
“底下有活人。而且还是懂点现代通讯常识的活人。”
楚清歌没有废话。
她随手解下腰间的两捆高强度速降绳,扔给谢长风。
“带一队人下去摸底。遇到反抗,就地格杀。”
谢长风领命,带着几十名死士营老兵利落地挂上锁扣。
顺着岩壁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深渊裂缝。
营地里只剩下冷风刮过帐篷的呼啦声。
半个小时后。
悬崖边缘的重型绞盘开始吃力地转动。
伴随着绳索绷紧的摩擦声,十几道黑乎乎的人影被硬生生从地底拽了上来。
“砰。”
第一个人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赵打着手电筒凑上去照了照,顿时愣住了。
这群人衣衫褴褛,浑身沾满地下暗河的臭淤泥。
但从那些破烂布条的材质和款式来看,绝对不是防线里的当兵的。
他们穿着昂贵的蚕丝练功服,腰间还挂着玉佩和失去光泽的储物袋。
“统帅,人在底下找到了。”
谢长风翻上地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这帮人在暗河旁边的一个天然溶洞里躲着。差点被抽水泵的吸力给卷进去。”
领头的一个老头剧烈咳嗽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虽然满脸污垢,但下巴扬得很高。
那种长期居高临下的傲气,几乎刻在了骨子里。
老头拍打着身上的烂泥,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士兵。
最后,停在了站在最前面的楚清歌身上。
“老夫乃江南苍羽门大长老,李鹤之。”
老头背着双手,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
“半年前,老夫带门下弟子深入这处深渊秘境寻宝,不慎被困在地下绝阵中。”
“小女娃,你是这支守军的统领?”
楚清歌冷眼看着他,连个字都懒得回。
苍羽门。江南省排名前五的隐世宗门,平时嚣张跋扈,连军方的面子都不卖。
没想到这次居然躲在地底,阴差阳错避开了天上的格式化白光。
李鹤意见楚清歌不搭腔,脸色沉了下来。
“军方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甩了甩破烂的袖子,语气里透着发号施令的习惯。
“老夫现在气血受阻,需要调养。”
“赶紧备一桌上好的灵液席面,再给我们匀出几间带暖气的指挥所。等老夫恢复了真气,自会记你们一功。”
周围的死士营老兵听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老头。
谢长风气极反笑,直接把刀抽了出来。
“老东西,你脑子在地下憋坏了吧。还当现在是你们宗门称霸的时候?”
现在连吃口粗粮都得精打细算,他还敢张口要灵液席面。
“无知小辈。”
李鹤之冷哼一声,本能地想要催动丹田里的罡气,给这些大头兵一点教训。
但他猛地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
经脉里连一丝内力的涟漪都泛不起来。
他脸色微变,但还以为是秘境阵法压制的后遗症,并未放在心上。
“老板,这盲盒开得有点亏啊。”
陆离趿拉着人字拖,从发电机旁边溜达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个扳手,上下打量着这群旧时代的残党。
“没挖出什么绝世宝贝,倒挖出一群白吃干饭的大爷。”
李鹤之看着这个穿着破大衣、毫无气场可言的年轻人。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哪里来的伙头军。主将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
陆离连看都没看他。
他径直越过这群傲慢的武者,走到那台拼凑起来的超大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