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伸进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口袋里，摸索了两下。
拿出来的不是什么破解阵法的法宝。
而是一把沾着老旧机油的十字螺丝刀。
就是他前几天在地下机房，用来修微波炉的那把。
“咔哒。”
螺丝刀的尖端，精准地卡进了徐千山胸口反应堆的装甲缝隙里。
陆离手腕微微用力，向下一别。
几颗烧得通红的固定螺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从底座上崩飞了出去。
掉在泥水里，冒出一缕缕青烟。
胸腔被强行撬开的剧痛，让昏死过去的徐千山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只仅存的人类左眼猝然睁开，布满血丝。
“异端。”
徐千山嘴里涌出一口混合着机油的黑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
“把你的脏手从圣物上拿开。伟大的Adn 01，会降下神罚将你挫骨扬灰。”
陆离连眼皮都没抬。
他低头吹了吹螺丝刀上的铁锈，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省点力气吧，大爷。”
陆离熟练地挑断两根连接神经的导线，语气平淡。
“你那伟大的神明连个走线都理不明白。正负极挨得这么近，早晚得短路起火。”
站在旁边的谢长风冷笑一声。
他走上前，用军靴厚重的鞋跟，死死踩住徐千山仅剩的半条血肉左腿。
刀鞘压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陆离拨开一堆还在冒着电火花的金属废料。
手指在最深处的卡槽里捏住了一块方形物体，用力一拔。
“噗嗤。”
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芯片，被他生生抠了下来。
芯片表面，还闪烁着一丝微弱的白色光芒。
芯片离体的瞬间，徐千山机械右眼里的红光彻底熄灭。
他像一条被抽走脊梁骨的死鱼，瘫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一下了。
陆离站起身，把芯片捏在两指之间。
眼底一抹幽蓝色的数据流悄然滑过。
【叮！逆天悟性系统已激活。】
【正在扫描目标硬件参数……】
【解析完毕：深渊初代主机废弃补丁协议，版本号 v0.01。】
【状态：包含大量冗余垃圾文件，存在致命逻辑后门。已于三千个纪元前被主脑移入回收站。】
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蓝色提示框，陆离实在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清歌。
“老板，你知道京城那帮大人物，把什么东西当成了神迹吗？”
陆离随手抛了抛那块黑色的芯片。
楚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这是一块电子垃圾。”
陆离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徐千山，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怜悯。
“那台老掉牙的初代主机，几千年前更新系统时，随手删掉了一段没用的废弃补丁。”
“结果京城地下那台备用机器，跑去垃圾桶里把它捡了回来，刷了个白漆，就敢自称圣光。”
他叹了口气。
“放着好好的武道不练，跑去给一个回收站里的垃圾文件当狂信徒。”
周围的死士营老兵们听得面面相觑。
徐千山更是双目圆睁，眼底满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他想反驳，但被切断了供能模块，喉咙里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咔咔声。
“垃圾也有垃圾的用法。”
陆离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转身走向学府大门旁边的配电箱。
那里放置着几台轰鸣的柴油发电机，粗大的紫铜线圈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正是这套简陋的物理局域网，勉强维持着学府内的一丝灵气。
“老赵，拿卷绝缘胶带过来。”
陆离蹲下身子，用螺丝刀挑开主电缆的绝缘皮。
老赵赶紧瘸着腿跑过来，双手奉上胶带。
他看着陆离把那块从死人胸口挖出来的芯片，直接贴在了裸露的铜线上。
“陆爷，这邪门玩意儿接进咱们的网里，不会把发电机烧了吧。”老赵有些发虚。
“放心，废代码而已，我给它重写个底层逻辑就行。”
陆离拿胶带把芯片缠死。
他掏出那台碎屏的二手手机，接上数据线。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删掉追踪后门，修改供电参数，重置IP地址。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陆离按下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