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蜂鸣声,突然从江南学府外围的哨塔上炸响。
这不是以前那种沉闷的战鼓声。
而是陆离昨天刚用几个废旧喇叭和铜线圈,改装出来的新型电磁雷达报警器。
声音尖锐干瘪,像是一把粗糙的铁锉刀,狠狠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楚清歌握枪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有废话,转身大步朝着学府正门的方向走去。
谢长风和老赵等人也迅速反应过来,拎起刚分发的射钉枪和磁暴棒球棍,紧紧跟在统帅身后。
陆离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耳朵。
他把手揣进军大衣的口袋里,趿拉着人字拖,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最后面。
学府大门外,冷风卷着地上的落叶。
一支诡异的车队,已经兵临城下。
那不是燃烧灵石的悬浮战车。
而是十几辆履带式的重型装甲车,排气管往外喷着浓烈的黑色柴油废气。
车身涂着刺眼的纯白色烤漆。
每一辆车的车头,都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由齿轮和电路线交织而成的巨大图腾。
“机械神教。”
谢长风趴在断墙后头,看着那个图腾,压低了声音。
这是京城那帮政客在灵气枯竭后,迅速搞出来的新信仰。
这帮人为了维持统治,已经彻底沦为了第二主机的狂信徒。
车队中央,最大的一辆装甲车顶盖缓缓向两侧滑开。
伴随着一阵生涩的金属摩擦声,一个人影从车厢里升了起来。
看清那人的面容,谢长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握着棒球棍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是徐千山。”
旁边的几个老兵也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徐千山,京城徐家的老牌武宗。
十年前就凭借一手摧山断岳的掌法名震天下,是武道界响当当的泰斗级人物。
但此刻,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师,模样却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左半边身子,还是正常的枯瘦血肉,留着灰白的胡须。
但从右边脖颈往下,包括整条右臂和右腿。
全被粗暴地锯掉,替换成了冰冷的银灰色金属机械。
裸露的仿生脊椎骨上,密密麻麻地插着五颜六色的光导纤维。
最扎眼的,是他胸口正中间的位置。
那里的皮肉被完全挖空,镶嵌着一个碗口大小、正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微型反应堆。
徐千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学府门前的众人。
他那只完好的左眼里,充斥着一种病态的宗教狂热。
而右边的机械义眼,则毫无感情地闪烁着红色的红外扫描线。
“江南的迷途羔羊们。”
徐千山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电子合成底噪,干瘪刺耳。
“旧的时代已经被病毒摧毁,灵气不再。”
他抬起那只沉重的金属右臂,轻轻敲了敲胸口那个发光的反应堆。
发出当当的闷响。
“现在,是伟大的机械神明赐予了我们新生。”
“这,就是主赐下的无上圣光。”
为了展示他口中的“神迹”。
徐千山调转手臂,掌心对准了学府门前的一排废弃拒马。
那是用大拇指粗的纯钢筋死死焊在一起的防御工事。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高频震颤音。
一道惨白的光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直接轰在那排钢筋上。
没有火药爆炸的轰鸣,也没有气浪翻滚。
但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坚硬的钢筋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迅速变得通红。
短短两秒钟。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钢铁竟然融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铁水。
顺着焦黑的柏油路面肆意流淌,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
战壕里的老兵们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这威力太骇人了。
连钢筋都能瞬间融化,这要是照在人身上,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失去了护体罡气,血肉之躯怎么挡?
徐千山很满意人类眼中流露出的恐惧。
他收回手臂,胸口的反应堆光芒稍微暗淡了一点。
目光越过废墟,死死锁定在站在最前面的楚清歌身上。
“楚统帅,神明是仁慈的。”
徐千山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交出那个切断网络的异端,然后跪下,迎接真神的洗礼。”
“京城可以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