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帐篷外,几个防线的老兵蹲在沙袋边抽烟,听着里面的惨叫直乐。
“听见没?那京城来的钦差大人,叫得比深渊里的猪脸蝙蝠还难听。”
“活该!没在下面被雷劈成渣,算他祖上积德。”老兵吐了个烟圈,满脸不屑。
帐篷里。
“哎哟……疼死我了!给我打麻药!立刻!”
调查组长刘德彪躺在不锈钢担架上,浑身像块烤过头的黑炭。
高级制服烧成了布条。皮肤滋滋往外渗着黄水,空气里全是蛋白质烤糊的味道。
军医拿着针管,满头大汗。
“刘组长,您这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六十。麻药打多了容易导致心脏骤停……”
“少他妈废话!你想疼死老子吗!”刘德彪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猛地伸出仅剩的一只还能动的手,死死揪住军医的白大褂领子。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
旁边的副官凑过来,拿着手帕想擦汗,又嫌恶心下不去手。
“组长,您先消消气,养伤要紧。这笔账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算个屁!”刘德彪咬得牙齿咯咯响。
他一激动,牵动了背上的烧伤,疼得整个人像大虾一样弓了起来。
“楚清歌那个疯女人!她竟敢纵容手下用雷电劈我!这是谋反!”
“是对京城最高国会的挑衅!”
刘德彪用拳头捶着担架边缘,金属架子哐哐作响。
“马上给我接通国会专线!我要上报!我要扒了她女武神的皮,把她整个防线的军官全送上军事法庭!”
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寒风夹杂着深渊独有的血腥气,瞬间灌满整个医疗帐篷。
气温骤降。军医打了个哆嗦,手里的针管“啪嗒”掉在铝盘里。
楚清歌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银色战甲上还沾着深渊魔物的紫黑色血液。
她没有戴头盔。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刀。
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防线亲卫,手里的步枪保险全开着。
“你要送谁上军事法庭?”
楚清歌的声音不大。但砸在帐篷里,连空气都结了一层白霜。
刘德彪的叫嚣戛然而止。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女武神,喉结艰难地滚了两下。
副官壮起胆子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担架前。
“楚将军!刘组长可是带着国会手令来的钦差!你们不仅抗命,还公然袭击……”
“啪!”
副官话没说完,人已经飞了出去。
楚清歌连手都没抬。
身旁的一名亲卫跨步上前,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副官脸上。
副官撞在医疗仪器上,哗啦啦砸碎了一地输液瓶。
他捂着肿起多高的脸,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半天爬不起来。
军医和护士见状,赶紧贴着墙根溜出帐篷。
这神仙打架,他们这群拿死工资的可不敢掺和。
帐篷里只剩下调查组的几只弱鸡,和杀气腾腾的防线亲卫。
楚清歌走到担架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冒烟的“黑炭”。
“你……你想干什么!”刘德彪声音发颤。
“楚清歌,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是国会特派员,你这是造反!”
“国会?”楚清歌嗤笑一声。
她抬起穿着合金战靴的右脚。
“砰!”
战靴重重踏在担架边缘。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不锈钢担架踩得凹陷下去。
刘德彪被震得弹起半米高,又重重摔回去。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白往上一翻,差点疼晕过去。
“闭嘴。”楚清歌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一杆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霜长枪,在她掌心凭空成型。
枪尖一挑。
锋利的冰刃直接抵在了刘德彪的咽喉上。
再往前送半寸,就能捅穿他的气管。
刘德彪的惨叫卡在嗓子眼。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脖子划过枪尖。冷汗顺着焦黑的额头往下淌,蛰得伤口生疼。
“我在深渊前线拼命。兄弟们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战利品。”
楚清歌微微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这群坐在京城办公室里喝茶的废物,拿一张破纸就想全吞了?”
刘德彪哆嗦着开口:“这……这是为了大局。为了人类防线共享资源,国会的决议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