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女武神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手指在底下疯狂扯动楚清歌的袖口,眼皮眨得快抽筋了,疯狂传递暗号。
“老板,救场!这俩老头要抓我去当苦力!”
楚清歌被他拽得身子微微一歪。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满脸狂热的两位军方大佬。
张铁山和陈老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愣在原地。
两人看看清冷绝世的统帅,再看看躲在她背后那个趿拉着人字拖的青年。
大脑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统帅,这……”
张铁山指着陆离,咽了口唾沫。
“这位能重塑神经磁场的小神医,是您的人?”
“什么小神医?长官您可别瞎叫,折我的寿啊。”
陆离抢在楚清歌前面开了口,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连感冒药和退烧药都分不清。”
“我就是个颠勺煮汤的,药方全是我们楚统帅给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顺势把那口黑锅稳稳当当地扣在了老板头上。
陈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满脸不敢置信。
“楚统帅给的药方?可是……”
老军医转头看向营地中央那口还冒着酸臭味的大铁桶。
“可是那桶里熬的,分明是后山的狗尾巴草和烂萝卜皮啊!”
“这也能治好深渊魔气?”
“看吧,我就说你们不懂。”
陆离撇了撇嘴,一副“你是个外行”的嫌弃表情。
“那叫药引子。真正的核心科技,是老板给我的熬制时间表。”
他瞎编起瞎话来连草稿都不打。
“大火烧十分钟,改小火炖八分半,期间还得顺时针搅和三百六十五下。”
“少一下,或者火候差一秒,这锅汤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陆离拍了拍胸脯,大言不惭。
“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活,整个防线除了我这个金牌大厨,谁能分秒不差地干下来?”
“你们非要给我封少将,那也行,给我按将军级别发加班费吗?”
两位大佬听得一愣一愣的。
顺时针搅和三百六十五下?火候差一秒就是毒药?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透顶。
但在深渊魔气这种无解的绝症面前,越荒谬的偏方,反而越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楚清歌站在原地,听着身后那家伙胡说八道。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咸鱼本质了。
只要能不加班、不干活,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既然他想藏,那自己就替他把这件马甲捂严实了。
楚清歌微微扬起下巴。
那张冷艳的脸庞瞬间绷紧,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严。
“他没说谎。”
楚清歌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
“这是我楚家祖传的秘方,专克深渊魔毒。”
“药理复杂,非楚家核心嫡系不可外传。”
她回头瞥了陆离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
“他是我的人,只听我的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随意调动他。”
这句话一出,整个伤兵营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铁山和陈老对视了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这种逆天的神药会突然出现在一个伙头军手里。
难怪这青年面对少将军衔的诱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人家这是楚统帅的绝对心腹啊!甚至有可能是楚家暗中培养的死士!
张铁山肃然起敬。
他猛地挺直腰板,冲着楚清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楚统帅高义!”
张铁山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泛红。
“您将家族绝密药方拿出来拯救这些普通大头兵,这份恩情,南部战区全体将士没齿难忘!”
陈老也激动地鞠了一躬。
“统帅,既然是楚家秘方,老朽绝不敢觊觎。”
“但前线还有几万名受魔气感染的伤员,这药汤的产量……”
“交给他。”
楚清歌指了指身后的陆离。
“以后伤兵营的熬药工作,全部由他全权负责。”
“任何需要的物资,直接从后勤总库调拨,不需要经过层层审批。”
张铁山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统帅放心!我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