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顺着焦黑的冻土,一路传导进了第一防线的最高指挥所。
指挥所内,全息沙盘疯狂闪烁着红光。
警报声尖锐刺耳。
“撤!立刻下令全线撤退!”
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控制台,唾沫横飞。
这是京城国会空降的最高督军,王烈。
他胸前那枚纯金的指挥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王督军,不能撤!”
谢长风半边身子缠着血绷带,红着眼从人群里挤出来。
“先锋营三万兄弟还在第一道防线死顶!”
“现在撤掉外围护盾,他们连一分钟都撑不住,全会被魔物撕成碎片!”
“那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王烈厉声打断,毫不退让。
“保存有生力量懂不懂?七皇子的先锋军已经压上来了!”
“要是主力全拼光了,谁来保卫大后方?谁来保卫京城?”
周围的十几名高级将领全都捏紧了拳头。
骨节捏得发白。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谁咽得下这口憋屈气?
“怎么?想造反吗!”
王烈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国会钢印的烫金军令状。
直接摔在战术沙盘上。
“最高司令部手令在此,我现在是第一防线的最高指挥官!”
“谁敢抗命,老子现在就毙了他!”
他拔出腰间的高能激光手枪,直接顶在谢长风的脑门上。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架势。
“传令兵!”
王烈嚣张地大吼。
“立刻切断一号阵地能量供给,主力部队向后撤退五十里!”
传令兵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颤抖着按向了通讯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比外面炮火还要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指挥所门口炸开。
那扇厚达半米的重型合金防爆门,竟然从外面被生生踹得凹陷。
紧接着,整扇大门像炮弹一样飞了进来。
重重地砸在王烈脚边的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狂风卷着冰雪,倒灌进指挥所。
室内的温度瞬间跌破了冰点。
连全息投影器的散热孔,都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所有人惊骇地转过头。
硝烟弥漫的大门口,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楚清歌穿着那套流转着淡蓝符文的冰霜战甲。
乌黑的长发在冷风中狂舞。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覆着一层冻彻骨髓的杀气。
她手里倒提着一杆亮银色长枪,枪尖还在滴着魔兽的黑血。
“嗒,嗒,嗒。”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楚清歌?!”
王烈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一个已经被停职的前统帅,谁允许你擅闯最高指挥所的!”
楚清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径直走向战术沙盘,目光扫过那些红着眼的将领。
“楚清歌,我在跟你说话!”
王烈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怒火中烧,挥舞着手里的国会军令状。
“你已经被京城楚家除名了!”
“我现在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你敢违抗国会的命令?”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按叛军论处!”
周围的卫兵面面相觑,谁敢动?
那可是曾经带领他们杀穿万族战场的女武神!
“拿军令状压我?”
楚清歌终于停下脚步,偏过头,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讥诮。
“拿京城那帮缩头乌龟的废纸,来管前线的死活?”
她手腕猛地一翻。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摆出什么起手式。
手中的冰霜长枪瞬间脱手而出!
“嗡——”
长枪化作一道凄厉的蓝色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王烈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
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
“噗嗤!”
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边琵琶骨!
冰蓝色的罡气带着他肥胖的身体,硬生生向后拖行了五六米。
“咚”的一声闷响。
长枪死死扎进了战术沙盘后方的那面承重钢筋墙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