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武道学府十八楼,院长办公室。
陆离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脚踩蓝色人字拖,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个紫砂茶盏,嫌弃地撇了撇嘴。
“风老头,你这大红袍放过期了吧?怎么一股树皮味儿,连点糖都不加。”
堂堂江南省第一强者、大宗师风清扬,此刻正搓着手,笑得像朵雏菊。
他拎着个热水瓶,赶紧给陆离续上水。
“陆导师,这可是武夷山母树上摘的特供!您要是嫌苦,我这就让人去给您买两杯珍珠奶茶?”
老头一点大宗师的架子都没有,满脸讨好。
自从昨天见识了陆离修改规则的手段,风清扬早就把这小子当成了活祖宗。
别说喝茶加糖,就算陆离要在办公室里吃火锅,他也得亲自去切羊肉。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那扇造价昂贵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木屑夹杂着碎木块,四下飞溅。
“谁是陆离?立刻滚过来束手就擒!”
一道嚣张、透着高高在上意味的声音,随着踹门声传了进来。
风清扬拿着热水瓶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陆离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吸溜了一口。
“老风啊,你们学校这安保系统真该升级了。怎么大清早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门外大步走进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一枚代表联邦特使的紫金徽章。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镖。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血波动,赫然是宗师境初期的强者!
“阿猫阿狗?”
西装男冷笑一声,径直走到茶几前,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向陆离。
“我乃联邦国会上议院特派专员,楚家客卿长老,赵振!”
赵振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手令,直接拍在玻璃茶几上。
“江城新生陆离,涉嫌勾结深渊教团,在秘境中暗算楚家长孙楚天骄,致其沦为废人!”
“奉国会与楚家之命,立刻将其捉拿归案,押送京城最高军事法庭受审!”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赵振微微扬起下巴,满脸傲慢。
特使的身份,加上两名宗师保镖压阵,这就是他横行霸道的底气。
在他看来,江南学府再怎么护短,也不敢公然违抗国会和京城楚家的意志。
“说完了吗?”
陆离放下茶盏,抠了抠耳朵。
“说完就把门修好,顺便把地上的木头渣子扫干净。影响我喝茶的心情了。”
赵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死到临头了还在装模作样!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特使说话!”
赵振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两名宗师保镖瞬间爆发出强悍的气场,大步朝沙发逼近。
“来人!把他的手脚给我打断,拖出去!”
“我看谁敢动!”
一声低沉的冷喝,突然在办公室里炸响。
风清扬缓缓放下手里的热水瓶。
他脸上的谄媚和嬉笑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寒与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位平日里被陆离一口一个“老头”叫着的院长,可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大宗师!
“风清扬,你想抗命?”
赵振有恃无恐,指着桌上的手令冷嘲热讽。
“这可是楚镇海老爷子亲自去国会求来的手令!”
“你包庇这个泥腿子,难道想跟整个联邦政界作对吗?”
赵振上前一步,甚至嚣张地伸手戳了戳风清扬的肩膀。
“楚老说了,你若是老老实实交人,以往的事一笔勾销。”
“你若是敢阻拦,明年的学府拨款直接砍掉一半!你这院长的位子,也算是坐到头了!”
陆离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倒是想看看,这老狐狸面对京城的政治高压,会作何选择。
如果这老头认怂,他大不了自己动动手,给这三个人编套“植物人代码”。
然而,风清扬低下了头。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赵振以为他怕了,嘴角的得意还没完全扩散开来。
“砍我经费?摘我乌纱帽?”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