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门上。
碎瓷片混着水渍,瞬间飞溅了一地。
书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楚天骄双手死死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往日里伪装得温文尔雅的俊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透着暴躁的戾气。
桌面上,正摊开着一份来自江南省的绝密情报。
“白痴?你特么告诉我,沈曼变成白痴了?”
楚天骄抓起那份带有医院诊断书的档案,狠狠砸在面前跪着的人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黑衣护卫的额头上划出一道血痕。
代号“影一”的暗卫首领跪在碎瓷片上,连眉头都没敢皱一下。
“少主息怒。我们在江南商会的眼线再三确认过,沈曼副官的大脑遭到了某种不可逆的精神摧毁。”
“她现在只会抱着商会大门的石狮子流口水,连一加一都算不出来。”
“黑虎帮呢?深渊教团的血祭呢?”
楚天骄一把扯开定制的真丝领带,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全废了?所有的线索都在江城彻底断了?”
影一将头磕在地上,声音发紧。
“是。据说是一场‘意外’引发的煤气管道连环爆炸,把黑虎帮和教团据点全掀了。”
“属下无能,查不到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楚天骄怒极反笑。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庄园里修剪整齐的奢华草坪。
“好一个煤气爆炸,好一个意外。”
“江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连续摧毁我两步暗棋的意外?”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纯皮单人沙发。
“这世上根本没有巧合!”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那个好妹妹不仅没死,还找到了深藏不露的靠山!”
影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可是少主,大小姐中了京城高层亲赐的‘极寒死咒’。那是基因层面的锁死,她绝对活不过这个冬天。”
“基因锁?你以为她楚清歌是个坐以待毙的蠢货吗?”
楚天骄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他大步走回办公桌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全息地图的一个红点上。
江南省城。
“你忘了江南武道学府地下的那个东西了吗?”
楚天骄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忌惮,随后又被贪婪所取代。
“全联邦唯二的S级远古秘境。算算时间,就在这几天开启。”
“里面有一株即将成熟的‘冰心玉骨莲’。”
影一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是说,大小姐去江南,是为了强闯秘境,重构基因序列?”
“那株神物确实能洗毛伐髓。可江南学府妖孽云集,她一个修为全废的病号,怎么可能混得进去?”
“废人?她可是曾经的万族战场统帅!”
楚天骄咬着牙,手指在地图的实木边缘掐出深深的白印。
“哪怕她只剩下一口气,只要脑子还在,就没人能小看她。”
“她绝对已经混进去了,甚至可能拿到了新生考核的资格。”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天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暴躁都被强行收敛,化作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这才是楚家第一继承人真正的面孔。
像一条隐忍在暗处、随时准备露出毒牙的响尾蛇。
“传我的命令。”
楚天骄的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渣子。
“启动‘死灵暗卫’。”
影一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少主三思!那六十名死灵暗卫是家族最后的底牌!”
“全员都是A级以上的亡命徒,更有三名S级刺客坐镇。为了一个废掉的楚清歌动用他们,家主那边……”
“我才是楚家未来的家主!”
楚天骄厉声打断了他,目光如刀般锋利。
“我受够了这些小打小闹的试探,也受够了借刀杀人的把戏。”
“既然那些外包的废物杀不了她,那我就亲自带人去,物理清除。”
他走到衣帽架旁,摘下那件纯黑色的高级定制风衣披在宽阔的肩膀上。
“拿着我的手令去军区,强行征用一架军用运输专机。”
“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站在江南省城的土地上。”
“是!”
影一知道少主已经彻底失去了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