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跪在泥地里,声音颤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锣。
还没等陆离想好怎么糊弄过去,异变突生。
老头体内那团刚刚融合的紫金真火,突然毫无征兆地暴涨。
一股远超刚才的恐怖气浪,以他为圆心轰然炸开。
“轰——!”
狂风骤起,周围被烤焦的竹子瞬间化为齑粉。
原本因为走火入魔而跌落的境界,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路狂飙。
武王初期!
武王初期巅峰!
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无形的桎梏被生生冲破。
武王中期!
狂暴的灵力旋涡在半空中隐隐凝结成一头咆哮的火龙。
换作普通学子站在这,早就被这股灵压碾得趴在地上吐血了。
陆离却只是淡定地转过身。
他双手死死护住那个装烤冷面的纸碗,生怕扬起的灰尘掉进蒜蓉辣酱里。
“突破就突破,你乱放什么冲击波?”
“我这可是加了双份火腿的,弄脏了你拿什么赔?”
欧阳锋猛地收敛气息,火龙瞬间钻回他的眉心。
他原本枯瘦如柴的身体,此刻竟隐隐隆起了流线型的肌肉,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十年了!
困扰他十年的绝症不仅好了,修为还更进了一步!
老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人字拖、满脸嫌弃的少年,眼眶瞬间红了。
“恩人呐!”
欧阳锋嗷了一嗓子,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那架势,活像个见到了失散多年亲爹的委屈孩子。
他张开双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着陆离的大腿狠狠抱了下去。
“卧槽!你干嘛?!”
陆离吓了一跳,脚下踩着人字拖猛地往后一撤。
动作轻巧地滑出三米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双沾满泥巴的爪子。
“老头,碰瓷是不是?我警告你,我这裤子昨天刚洗的!”
欧阳锋扑了个空,直接脸刹啃了一嘴泥。
但他毫不在意,“呸”地一口吐掉泥渣,顺势在地上翻了个滚,再次凑到陆离脚边。
“高人!你简直就是老夫的再生父母!”
“传道之恩,救命之情,老夫砸锅卖铁也无以为报啊!”
老头仰着脸,老泪纵横,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陆离嘴角狂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停!打住!”
“你真想报恩,折现就行。随便给我扫个十万八万的,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欧阳锋表情一僵,尴尬地摸了摸干瘪的口袋。
“恩人,实不相瞒。老夫这十年为了压制异火,买药早就把家底掏空了。”
“我现在连食堂的馒头都快吃不起了,哪来的钱啊。”
陆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搞半天,这武王名宿居然是个穷鬼!
“没钱你说个锤子。撒手,我真得回去送饭了。”
“家里还有个脾气不好的祖宗等着呢。”
陆离转身就走。
欧阳锋急了。
这么一条深不可测的大粗腿,今天要是让他跑了,自己就是江南学府最大的棒槌!
“恩人留步!”
老头猛地挺直腰板,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既然身无长物,老夫唯有以身相许……呸,唯有结草衔环!”
“高人,你若不嫌弃,今日你我便在这竹林之中,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刚迈出两步的陆离脚下一滑,差点把手里的烤冷面扣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地上的老头。
“结拜?你认真的?”
“我今年十八!你看起来都快八十了!”
“咱俩拜把子,你那是折我的寿好吗?”
这老登不仅穷,脑子还被火烤坏了吧!
欧阳锋脖子一梗,耍起了无赖。
“武道界达者为师!你懂太极大道,你就是我亲哥!”
“大哥!受小弟一拜!”
说着,老头“砰”地一声把头磕在泥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别瞎叫!谁是你大哥!”
陆离头都大了,他最烦这种死缠烂打的牛皮糖。
“赶紧起来,我不收小弟,尤其是年纪比我还大的。”
“我不!”
欧阳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棵半截毛竹。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