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注意安全。”
绿皮火车发出一声粗犷的鸣笛,喷出大股白烟。
上车的人群像沙丁鱼一样往前挤,过道里堵得水泄不通。
“别挤!哎,那谁的编织袋砸我脚了!”
前面的大妈扯着嗓子骂街,车厢里乱成一锅粥。
陆离单手推着轮椅,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罡气顺着脚尖在地面荡开。
周围的人只觉得膝盖莫名一软,本能地往两边散开。
硬生生在拥挤的过道里,给轮椅让出了一条半米宽的平坦大道。
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刚想骂娘,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受控制地退到了座椅边上。
谁也没发现,这是陆离在暗中捣鬼。
两人顺利在靠窗的硬座落座。
车厢里闹哄哄的,对面有个光膀子的大汉正踩着座椅靠背放行李。
陆离把装咸菜的罐子塞进背包,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破车得哐当十几个小时呢。老板,到了地方,你得带我去吃顿好的补补腰。”
楚清歌没搭理他的贫嘴。
她拉了拉身上的大衣,将视线投向满是污渍的车窗外。
“哐当——哐当——”
伴随着车轮摩擦铁轨的闷响,绿皮火车缓缓驶出站台。
江城那些低矮破旧的建筑,在视线中一点点后退、缩小。
外面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她那张带着灰痕却依然绝美的侧脸上。
楚清歌微微眯起眼睛。
隐藏在宽大袖口里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张泛着暗光的黑金卡。
卡片坚硬的边缘几乎要陷进她苍白的掌心里。
她原本沉寂的血液,此刻仿佛被这趟开往远方的列车重新点燃。
“江南省……”
楚清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车厢里的嘈杂声掩盖,却清晰地落入陆离耳中。
“京城当年断掉的账,我们从这里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