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乌云像吸饱了墨汁的棉花,死死压在城市上空。
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城防卫局的顶层停机坪上。
市长领着一帮大腹便便的领导班子,正顶着闷热,满头大汗地站成一排。
谢长风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口还缠着厚厚的医疗绷带。
他像一杆标枪一样立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际线。
“谢连长,这上面的大人物,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市长拿出手帕,不停地擦着地中海脑门上的油汗。
“我这接风宴都定好了,江城最好的海鲜酒楼,可不能让贵客饿着肚子指导工作。”
谢长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一套官场做派。这位要是发了火,你那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市长被噎得直缩脖子,讪讪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恐怖轰鸣声,突然从云层深处滚滚而来。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雷声,倒像是几万台重型柴油机同时在头顶咆哮。
停机坪上的防风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甚至连脚下的水泥大楼都在微微颤抖。
“快看天上!”
一个防卫局的高管惊恐地指着天空,声音都劈叉了。
厚重的乌云被粗暴地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三艘庞大得犹如钢铁岛屿的军用浮空艇,缓缓降下了高度。
黑灰色的装甲涂装,密密麻麻的灵力主炮炮管。
这三艘巨舰遮天蔽日地悬停在江城上空,直接把整片街区的阳光彻底掐断。
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座三线小城。
街上的市民们吓得纷纷驻足,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居中的那艘主舰舱门大开,一条纯钢打造的悬浮舷梯直接延伸到了防卫局的楼顶。
一阵沉重而有力的军靴声,顺着舷梯传了下来。
来人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墨黑色战袍,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留着利落的寸头,五官犹如刀劈斧凿般冷硬。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那股气场。
没有刻意释放任何罡气,但仅仅是一个眼神扫过来。
周围的空气就像是瞬间灌满了水银,沉重得让人膝盖发软。
军方最高统帅部,九大将星之一。
武王境界的“铁血军神”,秦无双!
“扑通。”
市长根本承受不住这种久居上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威压。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停机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面的几个高管更是吓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秦无双走下舷梯,军靴踩在防卫局的地面上。
他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市长一眼,径直走到了谢长风面前。
“长风,伤得不轻。”
秦无双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谢长风胸口断裂的肋骨。
“报告军座!一点硬伤,死不了!”
谢长风忍着剧痛,猛地并拢双腿,敬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军礼。
秦无双点了点头,目光环视了一圈这群抖成鹌鹑的江城官员。
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被几个邪教的残党摸到眼皮子底下搞血祭。”
秦无双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敲在市长的心头上。
“你们这帮废物,连一群高中生都保护不好,还有脸在这儿摆什么接风宴?”
市长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军……军座息怒,我们防卫局已经……”
“闭嘴。滚。”
秦无双只吐出三个字,直接切断了市长所有的狡辩。
他转过头,看向谢长风,眼神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你密报里说的都是真的?统帅她……真的在这座城里?”
谢长风用力地点头,眼眶隐隐发红。
“千真万确!属下拿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是统帅本人!”
秦无双那张冷如岩石的脸上,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
这位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武王,此刻呼吸竟然有些急促。
“带路!立刻去见她!”
秦无双猛地一挥披风,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
谢长风犹豫了一下,没急着转身。
他脑子里闪过陆离那个穿着人字拖、戴着狗头面具的恐怖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