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口还沾着点油星子的平底锅，又抬头看向面前双眼通红的女孩。
那张向来清冷傲绝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晶莹的泪痕，鼻尖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这谁顶得住啊。
陆离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面对成千上万的狂暴魔兽，他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但面对女人这决堤的眼泪，这位拥有逆天悟性的满级大佬，破天荒地感到了一阵头疼。
“老板，咱们有话好好说。”
陆离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半寸，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这可是超市里八十九块钱买的不粘锅，你拿它戳我骨头，涂层刮花了以后煎蛋粘锅，算谁的？”
“少废话！”
楚清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手腕猛地往前一送。
平底锅再次结结实实地怼在陆离的胸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死死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离，你今天要是再敢满嘴跑火车，我就……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这句威胁软绵绵的，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
陆离看着她那副不问出个所以然绝不罢休的架势，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
坦白是绝对不可能坦白的。
真要是说自己绑定了系统，看一眼电视就能悟出神级功法，这疯女人八成会拉着他去各大战区扫荡魔王。
那他这悠闲的包养生活，可就彻底泡汤了。
既然不能说真话，那就只能把假话编得出彩一点了。
陆离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脸不红心不跳，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且沧桑，仿佛瞬间背负了极大的秘密。
奥斯卡级别的表演，正式开机。
“行吧，既然你非要刨根问底，那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陆离垂下眼帘，语气低沉得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历史。
“其实这件事，我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毕竟说出来，实在太匪夷所思。”
楚清歌听到这话，握着锅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屏住呼吸，连眼泪都忘了擦，死死盯着陆离的脸。
她倒要看看，这个满身是谜的男人，究竟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背景。
“事情，还得从三个月前的一个雷雨夜说起。”
陆离抬起头，目光越过楚清歌的肩膀，深情地注视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
“那天晚上，我正在阳台上收衣服。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直接把我劈晕了。”
陆离双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姿势，神色认真。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医院，而是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梦境空间。”
楚清歌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梦境空间？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街边小报上的三流玄幻小说？
陆离没有给她提问的机会，继续添油加醋地往下编。
“在那片大雾里，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爷爷。他留着及腰的白胡子，脚下踩着一把冒蓝火的飞剑。”
陆离一拍大腿，语气激动起来。
“那老爷爷一看到我，两眼直放光！非说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剑体！”
“他哭着喊着要收我为徒，说他在天上寂寞了几千年，终于找到了衣钵传人。”
陆离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盛情难却的无奈模样。
“我当时心里只想着防卫局的扫地工作，哪有空修什么仙啊？我就严词拒绝了他。”
楚清歌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诡异地停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陆离，脑子有点发懵。
白胡子老爷爷？冒蓝火的飞剑？这都什么跟什么？
“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离猛地凑近，压低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
“那老头脾气可爆了！他见我不答应，直接化作一道金光，强行钻进了我的眉心！”
“他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一道神念，说只要我遇到生命危险，或者碰到什么妖魔鬼怪。”
“他就能在梦里临时接管我的身体，借体发威，替我扫平一切障碍！”
陆离指了指自己那张无辜的脸，摊开双手。
“老板，你仔细回想一下。昨天半夜，我是不是睡得死死的？”
“我其实是在梦游啊！是那位深山剑神的老爷爷上身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连草稿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