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我是不是像个傻子?”
她越说越觉得荒唐。
自己堂堂一个曾经的联邦统帅,竟然在一个能手撕半魔宗师的绝世强者面前。
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根本没有羽毛的翅膀,企图“保护”他?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每天看着我在你面前,为了十块钱的菜钱斤斤计较。”
“看着我因为你被混混盯上而担惊受怕。”
楚清歌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和怨怼。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像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
陆离叹了口气。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也最怕女人突然讲道理。
尤其是这种平日里强势惯了的女强人,一旦卸下伪装哭起来,简直比十万头魔兽攻城还要命。
“我没觉得好笑。”
陆离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他伸手想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却被楚清歌一把拍开。
“别碰我!”
楚清歌像只炸了毛的猫,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她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掏心掏肺的依赖,全都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用上帝视角俯视她。
“我就是嫌麻烦。”
陆离无奈地抓了抓头发,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要是早告诉你我很能打,你肯定天天拉着我去砍楚天骄,去前线杀魔王。”
他指了指厨房里刚买的大白菜。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后勤保安,做个饭扫个地。谁愿意天天去拯救世界啊?”
这个解释虽然操蛋,但确实很符合陆离那咸鱼到底的人设。
楚清歌愣住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当然知道陆离不是在看她笑话。
真要是看笑话,他怎么会在自己死咒发作的时候,不要命地用阳气给她续命?
又怎么会大半夜跑去摧毁黑虎帮,跑去学校天台一剑斩了神使?
他只是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不想失去这间破出租屋里的烟火气。
可她心里的那股委屈,就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种被人当成瓷娃娃一样骗得团团转的憋屈感,让她简直快要抓狂了。
楚清歌抹了一把眼泪,猛地转身走向厨房。
“哎哎哎,你干嘛去?厨房里有刀,你冷静点!”
陆离吓了一跳,赶紧追了两步。
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传来。
下一秒。
楚清歌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手里没拿刀,而是抄起了一把沉甸甸的平底锅。
那口平时用来煎荷包蛋的不粘锅,此刻成了她发泄情绪的武器。
“砰。”
楚清歌咬着牙,直接将平底锅的锅底,狠狠抵在了陆离的胸口上。
陆离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但他还是配合地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楚清歌红着眼眶,握着锅把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
眼泪还在往下掉,语气里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决绝和一丝崩溃的哭腔。
楚清歌抄起一个平底锅抵在陆离的胸口,声音带哭腔:“F级天赋?需要我保护?陆离,你今天不给我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