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干瘪的蒜皮剥落，被他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篓里。
客厅的破旧布艺沙发上，一部黑色的军用通讯器突然狂震起来。
这是下午谢长风硬塞给楚清歌的，说是直连前线波段。
楚清歌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谢长风混着血沫的嘶吼。
背景音里，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以及利爪撕裂装甲钢板的刺耳摩擦声。
“统帅……敌人是变异宗师，请求……高维战术指导！”
谢长风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楚清歌原本靠在垫子上的后背，瞬间挺得笔直。
她那双狭长的眼眸，温度骤降，顷刻间凝结成万年不化的冰川。
没有废话，没有半句多余的安慰。
那个在万族战场上算无遗策、踏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女军神，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闭嘴，调匀呼吸。”
楚清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汇报敌方体征，变异方向，以及你周围十米内的地形。”
武校操场上。
谢长风背靠着装甲车巨大的防爆轮胎，猛地咳出一口淤血。
统帅冷酷的声音就像一针强心剂，瞬间稳住了他快要崩溃的神智。
“身高两米二，浑身覆盖黑色魔鳞。”
他死死盯着远处正在虐杀士兵的幽冥神使，语速极快。
“双爪变异，能轻易撕裂合金。地形是塑胶跑道，左侧有一辆报废战车，右侧是沙坑。”
“你在流血，左胸肋骨断了三根。”
楚清歌根本不需要看画面，仅凭他呼吸的杂音和气流摩擦的微末细节，就做出了精准判断。
“放弃所有防御动作。你的A级罡气挡不住他一击，把气血全部集中在双腿和右手上。”
谢长风咬碎牙关，强行散去护体罡气。
这一举动疯狂，等于把自己扒光了扔在怪物面前。
但他对楚清歌，有着近乎狂热的盲目信任。
幽冥神使捏碎了一名士兵的喉咙，猩红的竖瞳锁定了战车旁的谢长风。
“还在挣扎？那就先拿你当开胃小菜。”
神使狞笑一声，双腿猛地蹬碎地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了过来。
“他动了！正前方，直线冲刺！”谢长风对着通讯器大吼。
“听风声。”
楚清歌坐在轮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个完美的3D战场立体模型瞬间构建成型。
“破空声是闷响还是尖啸？”
“尖啸！带着极强的腐臭味！”谢长风大吼。
“他用了利爪突刺，目标是你的心脏。”
楚清歌语速飞快，战术指令如同连珠炮般砸下。
“往右侧沙坑翻滚半圈，顺势转身，刀刃朝上，倾斜四十五度上挑！”
谢长风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凭借老兵的肌肉记忆去执行命令。
他猛地往右侧扑倒，在沙坑里滚了半圈。
“唰！”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零点一秒后。
神使那只布满鳞片的利爪，狠狠抓在了装甲车的钢板上，犹如切豆腐般撕出五道恐怖的裂口。
谢长风刚好完成转身，战刀借着腰部的扭力，斜斜地上挑。
这一刀，犹如神来之笔，正好卡在神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最尴尬节点。
“滋啦——”
高频震荡的刀刃精准划过神使的右侧腋下。
那里是魔鳞覆盖最薄弱的关节缝隙，一串墨绿色的毒血瞬间飙射而出！
“吼！”
神使吃痛，发出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重伤垂死的A级废品，居然能躲过他的必杀，还能伤到他！
“成功了！”谢长风惊喜地大吼，心跳如擂鼓。
“别愣着！地面的震动频率是多少？”楚清歌冷声呵斥，打断了他的兴奋。
谢长风屏息凝神，感受着脚下的颤动。
“很重！两下短，一下长！”
“他在蓄力，准备用范围性魔气冲击。”
楚清歌的脑子转得比超级计算机还要快。
“向左侧横移三步，躲到报废战车的底盘后面。倒数三个数。”
谢长风连滚带爬地冲到战车残骸后方。
“一。”
“二。”
“三！”
“轰隆！”
一股狂暴的黑色气浪从神使身上轰然爆发，瞬间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