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反手将门锁死。
他随手扯掉头上那顶压得人发闷的鸭舌帽,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晃晃悠悠地走进卧室。
卧室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楚清歌正盘着腿。
她腿上铺着一张防卫局的内部布防图,手里拿着红蓝两色的铅笔,眉头锁得死紧。
显然还在推演白天教团那场未遂的血祭阴谋。
“老板,先别管那破图了,过来接驾。”
陆离走到床边,单手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他把背包底朝天,手腕用力一抖。
“哗啦啦——”
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直接像瀑布一样砸在了发黄的床单上。
十万块崭新的联邦币,几颗闪烁着微光的异兽晶核。
还有几盒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特级补血药。
最后,一张镶嵌着暗金纹路的顶级银行卡,飘飘忽忽地落在钞票堆的最上面。
楚清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掉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条。
“你大半夜出去抢银行了?”
楚清歌错愕地看着满床的财富,又抬头看了一眼陆离。
“还是把星辰商会的金库给炸了?”
陆离脱下黑袍外套扔在椅背上,直接脱了鞋,盘腿坐上床。
“抢银行哪有这来钱快?”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弹了一下那张暗金银行卡。
“我把厨房切菜剩下的那几块烂木头,随便刻了两道纹路,拿去星辰商会卖了。”
楚清歌随手拿起一颗晶核在指尖转动,狐疑地问了一句。
“切菜的烂木头?卖了多少?”
“不多,扣完手续费,也就三亿两千万。”
陆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菜市场里的白菜三块二一斤。
“吧嗒。”
楚清歌指尖的晶核没捏稳,直接掉在了大腿上。
她那双总是透着清冷孤傲的眼眸,此刻瞪得溜圆。
三亿两千万?买几块烂木头?
这江城的有钱人难道都把脑子捐给深渊魔族了吗!
但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能随手改写底层法则的怪物。
他弄出来的东西,别说是三亿,就算是三十亿,京城那些世家老祖也会抢破头。
“行了,别发呆了,搭把手把钱叠好。”
陆离搓了搓手,眼底闪烁着纯粹的财迷光芒。
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拥有最顶尖战力的“神仙”。
此刻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盘腿坐在狭窄破旧的出租屋里。
开始兴致勃勃地分门别类,把钞票和晶核一摞摞码好。
陆离一边把特级补血药塞到楚清歌怀里,一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对了,今晚在拍卖会,碰到个挺邪门的女人。”
楚清歌整理钞票的手顿了一下。
“谁?”
“一个大半夜戴着蛤蟆镜的神经病,好像叫什么沈曼。”
陆离把一万块钱用皮筋扎好,丢到一边。
听到这个名字,楚清歌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瞳孔深处瞬间凝结出一层刺骨的冰霜。
沈曼!那个在她战备水壶里下毒的第一副官,也是一路追随她多年的心腹!
她竟然敢跑到江城来?
“这女人估计是干了什么缺德事,遭报应了。”
陆离头都没抬,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隔壁邻居家的八卦。
“她花了一个多亿,拍了面专门用来寻人的破镜子。”
“结果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呢,就跟犯了羊癫疯一样。”
陆离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七窍流血,在地上打滚,最后直接变成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外机转动的细微嗡鸣声。
楚清歌呆呆地看着陆离低垂的侧脸。
堂堂A级毒修,楚天骄手里的王牌死士。
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在拍卖会上变成白痴?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正低头数钱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恨沈曼入骨,知道那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所以他大半夜跑出去,用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降维手段,直接摧毁了对方的大脑。
死亡对叛徒来说太便宜了。
变成一个毫无尊严的白痴,在绝望的抽搐中度过余生,这才是最残忍的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