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妖异的红光,像水波纹一样在古镜表面荡漾开来。
沈曼坐在大厅第六排的软座上,双手死死捧着这面天价买来的青铜残镜。
她嘴唇飞快开合,将楚清歌的生辰八字念得又快又急。
镜面中央的红色漩涡越转越快,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微型枯井。
沈曼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睛,将自己大半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探了进去。
“抓到你了,小贱人。”
她的意识顺着法器的牵引,在黑暗中飞速穿梭,满心都是即将升官发财的狂喜。
她甚至已经开始构思,等会儿要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折磨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统帅。
抽筋?剥皮?还是直接挑断手脚筋带回京城请赏?
然而,就在她的精神力即将触碰到某个坐标的瞬间。
二楼,天字一号包厢。
陆离靠在真皮沙发上,轻轻打了个响指。
“叮。”
只听一声只有沈曼精神海里才能听见的脆响。
那条原本笔直伸向江城贫民窟的追踪网线,突然被人强行掐断,硬生生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沈曼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突然冲出了轨道,一头扎进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连重力都不复存在。
“怎么回事?法器坏了?”
沈曼在精神海里慌乱地挣扎着,想要切断与寻血鉴的连接。
晚了。
陆离写进法器底层逻辑里的那段病毒代码,像一把生锈的铁锁,死死焊住了她的精神通道。
紧接着,这根网线直接对接到了一处不可名状的高维空间。
深渊维度。
某位沉睡了千万年的远古邪神,它的一小截潜意识碎片,顺着这条网线被强行拖拽了过来。
沈曼的意识体猛地抬起头。
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只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的巨大眼球。
那眼球里塞满了无数蠕动的触手、腐烂的尸骸,以及亿万个生灵死前发出的凄厉哀嚎。
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精神污染,像倒灌的海啸,瞬间冲垮了沈曼引以为傲的A级大脑防御。
她那点可怜的脑容量,就像是一张试图装下整个太平洋的软盘。
“不……不要看我……滚开啊!!!”
沈曼的精神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像玻璃一样轰然碎裂。
现实世界,一楼拍卖大厅。
距离沈曼滴血启动法器,其实才过去短短不到五秒钟。
周围的富商们还在窃窃私语,讨论这个花了一亿多买破烂的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咔嚓——”
沈曼手里那面价值一亿一千万的青铜古镜,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红光瞬间熄灭,变成了一块彻头彻尾的废铁。
紧接着。
“砰!”
沈曼脸上那副宽大的蛤蟆墨镜,镜片毫无征兆地炸成了粉末。
玻璃碴子扎进了她的眼皮,她却连躲都没躲。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啊啊啊啊——眼睛!好多眼睛在爬!好痒啊!”
这声惨叫极具穿透力,直接盖过了大厅里的背景音乐。
坐在她旁边的几个阔佬吓得浑身一哆嗦。
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滚带爬地往过道里逃。
只见沈曼那张原本还算姣好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个揉烂的纸团。
两道触目惊心的黑血,顺着她的眼眶疯狂往下涌。
不仅是眼睛。
她的鼻孔、耳朵、甚至是嘴角,全都在往外渗着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淤血。
“怪物!她是怪物!快跑啊!”
周围的宾客乱作一团,女人们尖叫着提起裙摆往后门挤,现场瞬间失控。
沈曼的身体像是一条触电的泥鳅,重重地砸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她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在地上打滚。
大把大把的头皮连着带血的头发被她自己硬生生薅了下来,场面血腥。
不到半分钟。
她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阵毫无规律的抽搐。
沈曼仰面躺在地上,翻着白眼。
殷红的鲜血混着透明的涎水,顺着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淌。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傻笑声,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