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废弃了十几年的化工厂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和血腥气。
几只乌鸦停在生锈的塔吊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气息,连叫都不敢叫,扑棱着翅膀逃进夜色。
厂房深处,微弱的红光闪烁不定。
幽冥神使盘腿坐在一堆废钢筋上,宽大的黑袍破烂不堪。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溢出黑色的毒血。
昨晚黑虎帮那场诡异的阵法反噬,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
“该死的高手……等深渊降临,我要把你抽魂炼魄!”
神使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兜帽下的幽蓝鬼火疯狂跳动。
“神使大人!”
一个穿着兜帽长袍的教团死士快步走来,单膝跪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微型传送阵已经充能完毕。”
死士低着头汇报,“赵天霸给的地下管网图也核对过了,盲区路线畅通无阻。”
“很好。”神使抹掉嘴角的血迹,猛地站起身。
他干枯的手指捏起一个复杂的法诀,对着前方的空地遥遥一指。
“开阵!”
地面上,用活人鲜血勾勒的庞大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芒。
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漆黑空间裂缝,在厂房中央缓缓成型。
刺骨的阴风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从裂缝另一端狂涌而出。
“吼——”
低沉嗜血的咆哮声在黑暗中回荡。
紧接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裂缝中亮起,密密麻麻,宛如地狱的灯笼。
第一头魔物踏出了裂缝。
那是三阶异种,暗影魔狼。
体型堪比成年水牛,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甲,锋利的獠牙上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一头,两头,十头……
成百上千的魔物源源不断地涌出,几乎挤满了整个废弃厂房。
它们躁动不安地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渴望鲜血的呼噜声。
“给它们注射‘匿息药剂’!”神使冷冷下令。
死士们立刻上前,将一管管灰色的药水扎进魔兽的粗壮颈部。
药剂注入的瞬间,这些狂躁的怪物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它们身上的气血波动被强行压制到了冰点。
在夜色中,这支嗜血大军简直像是一群没有生命的幽灵。
“军方那帮蠢货,还在城墙上盯着雷达傻等。”
神使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狞笑。
“进下水道!目标,江城第三武校!”
城市的另一端。
江城第三武校的校园里,路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高三的教学楼灯火通明,窗户里不时传出老师讲课的声音和学生翻书的沙沙声。
白天刚开完誓师大会,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正憋着一股劲,为了即将到来的武考埋头苦读。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顺着地沟,摸到了脚底下。
学校后山外围,是一片荒废的灌木丛。
这里的地下,正连通着八年前就被防卫局废弃的三号排污主管道。
“咔哒。”
沉重的下水道井盖被人从下面悄无声息地顶开。
幽冥神使像一缕青烟般飘出井口,稳稳地落在草丛里。
他身后,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井底的黑暗中闪烁。
死死盯着几百米外那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这些魔物已经被活人鲜血的香味刺激得快要发疯了。
“安静。”神使抬起手,压下了魔兽们的躁动。
他知道,光靠这些魔兽强攻,一旦惊动了学校里的宗师和城防军,很快就会被镇压。
他需要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神使从怀里摸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
这晶石里封存着狂暴的深渊精神力,是用来激发魔兽凶性、干扰人类气血的“狂乱阵法”核心。
只要把阵法放大器布下,整个学校就会变成一个天然的斗兽场。
学生们会气血逆流,失去反抗能力,任由魔兽撕咬。
“不过,江城现在邪门得很,连我的阵法都能被隔空篡改。”
神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夜空,昨晚那场惨烈的爆炸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这次,绝不能把阵眼埋在地下或者树干里,太容易被发现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脚边的一大片野草上。
初秋的季节,这里长满了白色的蒲公英。
毛茸茸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