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陆离,嘴唇颤抖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中!
简直就像是寄生在他体内的蛔虫,把他的痛苦描述得分毫不差!
“你这是经脉断了?”楚清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物理上的内伤。”
陆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地上的老兵。
“是心理阴影引发的经脉应激反应。俗称,武道PTSD。”
谢长风愣住了。
他在死人堆里杀进杀出,精神早就被锤炼得如钢铁般坚硬。
怎么可能有什么心理阴影?
陆离看着他倔强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结。
“你每次运转罡气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把气血往右侧偏三寸。”
“因为你潜意识里觉得,你的左边,还有一个战友需要你替他挡刀。”
陆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长风的天灵盖上。
谢长风的眼眶瞬间充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场仗打得很惨吧?”
陆离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平静。
“你们连被魔族围了七天七夜。你左边的副连长,也是你最好的兄弟,被活活撕成了碎片。”
“你活下来了。”
“但你的经脉,永远停在了他替你挡下致命一击的那一刻。”
死寂。
小巷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谢长风粗重的喘息声。
两行浊泪,顺着这个铁血硬汉那道狰狞的刀疤,无声地滑落。
他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那是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连楚清歌都不知道的绝密往事。
楚清歌看着跪在地上的旧部,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她转头看向陆离,眼神里不仅有感激,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敬畏。
他没有动用一拳一脚。
却用几句轻描淡写的病理剖析,硬生生折服了一个视死如归的百战老兵。
这种洞察人心的手段,比单纯的武力碾压更让人感到恐惧。
谢长风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
他突然转身面向陆离,膝盖重重砸在泥水里。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的骇然与绝对的臣服。
谢长风单膝跪地,眼神骇然:“这位先生……您连战区最高机密的‘血谷战役’都知道,您到底是哪位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