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把黑金卡塞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板,咱们可是签了全职保姆合同的。”
“时刻关注雇主的身心健康,是我不可推卸的职业操守。你穿这么好看,我不多看两眼,怎么体现我的敬业?”
楚清歌被他这没皮没脸的话噎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随步履摇曳的裙摆,指尖攥得发白。
要不是现在气海被封,她真想一枪杆子把这油嘴滑舌的家伙挑飞到商场天花板上去。
“油嘴滑舌。”她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耳根那一抹绯红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陆离顺手拎起几个包装精美的购物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出专柜,迎面撞上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陆离?”
一道带着几分惊讶,又夹杂着习惯性高高在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陆离停下脚步,眼皮懒洋洋地撩了一下。
不远处的反光大理石地砖上,站着一身白色高定练功服的苏沐秋。
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手里拎着两杯热饮。
江城第三武校的校花,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犯人般的目光盯着陆离。
“上午微机室的服务器烧了,学校提前放学。你不在家复习理论,跑来这里闲逛?”
苏沐秋往前迈了两步,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说教味。
她想起了昨晚药店里那一排孕妇补血药。
这下算是彻底坐实了陆离堕落的行径。
“昨晚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今天又旷课陪人买奢侈品。”
苏沐秋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陆离,你真的打算把这辈子彻底烂掉吗?”
陆离掏了掏耳朵,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这女人的脑补能力,简直比防卫局的雷达还要离谱。
他刚想开口怼回去。
走在前面的楚清歌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剪裁修身的法式碎花长裙。
商场璀璨的水晶灯光洒在她身上。
将那张原本苍白病弱的脸庞,映衬得如同初雪般清冷绝艳。
那是一种不沾染半点凡尘烟火气的骨相美。
苏沐秋剩下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大,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
作为苏家千金、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苏沐秋对自己的容貌一直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在视线触及楚清歌的那一刻。
她内心高高筑起的骄傲堡垒,就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轰然碎裂。
眼前的女人没化妆,甚至连口红都没涂。
但哪怕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清冷与孤傲,就足以把她引以为傲的校花光环碾压成渣。
苏沐秋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手心,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直冲脑门。
这就是昨晚陆离去买安胎药的那个“不良太妹”?
开什么玩笑!
这种级别的气质,怎么可能看上陆离这个F级的穷酸废柴!
强烈的落差感让苏沐秋失去了平日里的端庄。
她挺直了脊背,试图用武者的威压来找回场子。
“这位小姐。”
苏沐秋将目光从楚清歌脸上移开,扫过陆离手里那些价值不菲的购物袋。
“长得漂亮确实是资本,但在江城,靠榨干一个特困生来满足虚荣心,可不算什么光彩的事。”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陆离连武考的报名费都得靠学校补贴。你让他花这种冤枉钱,只会毁了他的前途。”
“在这个高武时代,没有实力的女人,长得再美也不过是个会花男人钱的花瓶罢了。”
这番话说得夹枪带棒。
陆离拎着袋子站在旁边,差点没笑出声。
榨干特困生?
这校花怕是不知道,自己手里拎的这几个袋子,连人家黑金卡里的一根腿毛都算不上。
他刚想开口提醒两句,却见楚清歌抬起了手。
她没有像街头泼妇那样破口大骂。
也没有气急败坏地甩卡证明财力。
楚清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眸,像是在打量一件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从苏沐秋的肩膀,一路往下扫,最终停在她那双昂贵的马丁靴上。
被这种具有实质穿透力的目光盯着。
苏沐秋只觉得后背一凉,仿佛所有的底牌都被人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