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跳崖式下跌,冷风顺着破窗户缝拼命往屋里钻。
陆离刚把早上的碗洗完,回头就看到沙发上鼓起一个大包。
楚清歌把自己裹在陆离那件军绿色的破棉大衣里。
她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像个企图冬眠的鸵鸟。
“老板,别孵蛋了。”陆离走过去,拿那张黑金卡敲了敲茶几。
“换季了,出门团建。去给你采购点防寒装备。”
“不去。”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拒绝。
“外头冷,而且到处是人,麻烦。”
楚清歌前世就是个战斗狂,除了去前线砍魔物,平时根本不逛街。
更何况她现在修为尽废,出门总有种没穿护甲的危机感。
“不去是吧?行。”陆离双手抱胸,咧嘴一笑。
“那今晚的纯阳罡气VIP服务取消,你抱着你的破棉大衣硬抗死咒吧。”
沙发上的“蚕蛹”僵住了。
五秒后,楚清歌顶着一头乱发钻出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陆离,你敢威胁雇主?”
“这叫合理行使保姆的建议权。走着!”
陆离毫不客气,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半小时后,江城中心商场。
这里暖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璀璨的水晶灯光。
楚清歌紧紧跟在陆离身后,双手插在旧外套的兜里,显得浑身不自在。
路过的人偶尔投来奇怪的目光。
毕竟一个绝世美女穿着不合体的男式破棉服,这画面实在太抢眼了。
陆离径直把她领进了一家装潢奢华的品牌女装店。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看点什么款式?”
导购小姐姐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她的目光在陆离的旧运动服上扫过,素质极好地没有露出嫌弃。
“给我挑几件最厚、最保暖的冬装。颜色随便,只要不透风就行。”
楚清歌率先开口,声音冷淡。
导购愣了一下,指了指旁边一排黑灰色的长款羽绒服。
“这几款是今年的新款,防风防水,就是款式比较偏中性运动风……”
“就拿黑的,耐脏,方便活动。”
楚清歌点点头,仿佛在选作战服。
陆离一把按住导购去拿衣服的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这买的是衣服还是防爆盾牌啊?”
他嫌弃地打量着楚清歌。
“你现在连个瓶盖都拧不开,还想着方便战斗?你最大的敌人是外头的冷空气。”
楚清歌眉头一皱:“军装我穿习惯了,别的衣服累赘。”
“你现在是被我包养……不是,是我在照顾你,得听我的。”
陆离转头看向导购,目光扫过店里最显眼的高端展示区。
“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拿下来。”
“还有里面配的那条法式V领碎花长裙,拿她能穿的码数。”
导购眼睛一亮,立刻取下衣服递过去。
“先生眼光真好,这套是设计师限量款,很挑身材的。”
楚清歌看着那条质地柔软、几乎没有什么防护力的裙子,满脸写着抗拒。
“这布料连一阶风刃都挡不住,穿这种东西怎么打架?”
“你现在去哪打架?去公园跟大爷抢地盘吗?”
陆离一把将衣服塞进她怀里,推着她的肩膀往试衣间走。
“赶紧的,换不好不许出来!”
“砰!”试衣间的门被陆离从外面关上。
楚清歌捏着轻薄的裙角,站在落地镜前,耳根悄悄泛起了一抹绯红。
她从十八岁觉醒天赋开始,衣柜里就只剩下冰冷的战甲和单调的作训服。
这种属于普通女孩的漂亮裙子,她连碰都没碰过。
十分钟后,试衣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板,你是不是在里面被裙子绊倒了?需要保姆进去救援吗?”
陆离靠在墙上,坏笑着敲了敲门板。
“闭嘴!”里面传来一声羞恼的轻斥。
“咔哒。”
门锁弹开,试衣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陆离刚想开口吐槽,视线撞过去的瞬间,喉咙里的声音直接卡壳了。
不仅是他。
店里正在挑衣服的几个女顾客,甚至门口路过的一个端着咖啡的胖大哥。
全都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
胖大哥手一抖,咖啡直接洒在了鞋面上,毫无知觉。
楚清歌走出来了。
那条法式碎花长裙完美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