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卧室里,老旧的空调挂机发出“嗡嗡”的低鸣。
陆离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抽出被楚清歌死死抱住的左胳膊。
这女人睡觉一点都不老实。
明明寒毒已经被纯阳罡气压下去了,她还非得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陆离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借着窗外的月光端详着那张绝美的脸。
楚清歌呼吸均匀,紧皱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脸颊上透着健康的微红。
“睡得跟小猪一样,明早必须扣你十块钱安保费。”
陆离小声嘟囔了一句,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
他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换上宽松的大裤衩。
脚下踩着两只颜色都不一样的人字拖。
走到厨房,陆离顺手拎起那袋滴着菜汤的厨余垃圾。
里面装满了今晚吃剩的外卖盒和烂菜叶,散发着一股隔夜的馊味。
“黑虎帮这群苍蝇,天天在耳边嗡嗡叫,也是时候该一巴掌拍死了。”
陆离甩了甩垃圾袋,推开防盗门。
江城的夜风带着一丝雨后的湿冷。
陆离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空无一人的街口。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系统这缩地成寸的步法,拿来赶路确实省打车钱。”
陆离嘴角微勾,大日如来混沌体在气海中悄然流转。
他看似随意地往前迈出了一步。
落脚的瞬间,脚下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折叠。
微风拂过。
陆离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五十米开外的十字路口。
他连呼吸都没乱分毫。
手里的垃圾袋更是稳如泰山,连一滴馊水都没晃出来。
第二步,跨过废弃的跨江高架桥。
第三步,穿过城中村散发着恶臭的臭水沟。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离就闲庭信步般横穿了半个江城。
前方,出现了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华庄园。
黑虎帮总部,“帝豪十三号”私人会所。
这地方平时豪车云集,夜夜笙歌。
但今晚却大门紧闭,整栋建筑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肃杀之气。
庄园外围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牵着半人高的烈性狼狗,在围墙边来回巡逻。
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硬家伙。
“强子,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帮主今晚有大事!”
一个光头小头目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训斥着手下。
“连只蚊子都不许放进去,听见没?”
“放心吧老大,咱们兄弟手里的家伙又不是吃素的。”
被称为强子的小弟拍了拍腰间,满脸狞笑。
“就算那个叫陆离的杂碎长了翅膀,也得被咱们打成筛子。”
陆离站在马路对面,听着这些大放厥词的对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防卫倒是挺严密,可惜防不住挂壁。”
陆离扫了一眼庄园门口那几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头。
他脚尖在柏油路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像是一片失去重量的落叶,毫无声息地拔地而起。
“吧嗒。”
陆离稳稳地蹲在了庄园外墙外的一根高压电线杆上。
这里刚好是那几个监控探头死活拍不到的交叉盲区。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手里的垃圾袋换了只手拎着,生怕油渍蹭到大裤衩上。
从十几米高的电线杆上俯瞰下去。
整个庄园内部的景象一览无余。
后院那个占地几百平的露天泳池早就被抽干了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暗红色涂料画成的巨大六芒星阵法。
阵法的六个角落,各自插着一面散发着粘稠黑气的招魂幡。
黑虎帮帮主赵天霸光着膀子,双腿盘踞在阵法最中央。
他身上涂满了诡异扭曲的符文,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正透着一股病态的紫红。
幽冥神使漂浮在泳池边缘。
宽大的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
“赵帮主,深渊的力量已经开始改造你的凡骨。”
神使的声音像是指甲刮擦黑板,刺耳且难听。
“只要今晚的灌注仪式完成,你就能彻底脱胎换骨,踏入宗师之上的境界。”
他张开干枯的双臂,语气中充满了蛊惑。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贫民窟的蝼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