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顺手反锁,把手里那袋在医院开的补血药扔在坑洼的茶几上。
楚清歌脱下那件宽大的旧外套,挂在椅背上。
她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刚才公交车上的那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回放。
太诡异了。
一个A级天赋的黑帮少主,护体罡风全开。
居然被一片沾着口水的瓜子壳,轻飘飘地打碎了骨头?
楚清歌拖着发软的腿,走到破布沙发前坐下。
那双狭长清冷的眼眸,死死盯住了正在厨房里倒热水的陆离。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敷衍的质问。
陆离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走出来,热气腾腾。
“我?防卫局后勤处光荣的扫地工,你的全职保姆啊。”
他把水杯往楚清歌面前一推。
“趁热喝,看你手凉得跟冰棍似的,刚才吓坏了吧?”
楚清歌没接水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少跟我打马虎眼。赵无极的膝盖,是你打穿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语气。
她曾是万族战场上的统帅,对力量的捕捉极其敏锐。
那片瓜子壳弹射出去的时候,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浪。
那股力量,跟昨晚钻进她被窝里压制死咒的温度,一模一样。
陆离拉了张塑料凳坐下,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老板,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他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就一个F级废柴,连个矿泉水瓶盖都得拧半天。我拿什么打穿A级武者?”
“用瓜子壳!”
楚清歌咬着牙,手指敲得茶几“咚咚”作响。
“我亲眼看到的!那瓜子壳撞了两次车厢,折射过去的!”
陆离乐了,甚至还煞有介事地鼓了鼓掌。
“精彩,真精彩。老板你这想象力,不去写科幻小说可惜了。”
他身子前倾,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科学,懂吗?这叫空气动力学和偶然性应力集中。”
“当时车窗漏风,气流产生了强烈的涡旋效应。”
“赵无极自己放风刃,结果引起了风压失衡,刚好把不知道谁吐的瓜子壳卷了进去。”
陆离说得唾沫横飞,连自己都快信了。
“他那是装逼遭雷劈,自己把自己的膝盖给玩废了,关我什么事?”
楚清歌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差点气乐了。
神特么空气动力学!
当她是第一天练武的菜鸟吗?
风刃能把瓜子壳加速到突破音障?牛顿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但她也看出来了。
这小子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铁了心要把扮猪吃虎进行到底。
行,你爱装是吧?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胸前的曲线微微起伏。
她突然不问了。
而是伸手探进贴身的口袋,摸出那张边缘镶金的星辰商会黑卡。
“啪”地一声。
黑卡被重重拍在茶几上。
“我不懂科学,我只懂这个。”
楚清歌下巴微扬,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
她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今天在车上,不管是不是巧合,你没把我一个人扔下跑路,算你有点良心。”
楚清歌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那张卡。
“算你保护我有功。现在,本老板累了。”
“给我捏捏肩,一次十万。”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陆离原本还靠在凳子上准备继续编瞎话。
听到“十万”这两个字,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瞳孔里仿佛亮起了金币的符号。
“多少?!”
陆离“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残风。
“十万。”楚清歌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怎么,嫌少?还是嫌这活儿配不上你这个‘扫地工’?”
“哎哟老板,您看您这话说的!”
陆离瞬间变脸,搓着手,笑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
他几步绕到沙发后面,语气谄媚到了极点。
“十万块买我这双手,您绝对是物超所值!”
“我这按摩手法可是祖传的,专治各种腰酸背痛、气血不调。您就瞧好吧!”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