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散发的狂风撕裂给冻结了。
楚清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她在万族战场上面对深渊魔王时才会露出的死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哪怕她现在修为尽废，哪怕只是个连普通人都打不过的病秧子，她也绝不容许这种臭虫玷污自己。
她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往下滑。
摸向了绑在大腿外侧的微型军用匕首。
只要强行刺破心脉，透支最后一滴生命力。
她有把握在零点一秒内，把这把刀送进赵无极的咽喉。
至于后果，大不了一起死。
就在楚清歌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大手，带着一股熟悉的肥皂味，稳稳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干嘛？女孩子家家的，别整天动刀动枪的。”
陆离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硬生生把她准备拼命的念头给按了回去。
楚清歌错愕地转头。
只见陆离不仅没有丝毫面临黑帮追杀的恐慌，反而悠哉游哉地把手伸进运动裤兜里。
接着，他摸出了一小把焦糖味的葵花籽。
“咔哒。”
陆离把一颗瓜子塞进嘴里，熟练地磕开，还咂巴了一下嘴。
“火候欠了点，炒得不够脆。”
整个公交车厢瞬间死一般寂静。
那十几个拿着钢管和开山刀的黑虎帮暴徒，全都看傻了眼。
这小子脑子有病吧？
刀都架脖子上了，他特么在这儿嗑瓜子？！
赵无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和尊严，被这个穿着破T恤的穷酸小子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找死！”
赵无极眼底泛起骇人的血丝，握着三棱军刺的右手骨节嘎吱作响。
A级天赋带来的狂风在车厢内轰然爆发。
几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刃围着他疯狂旋转，直接将旁边的真皮座椅绞得海绵乱飞。
“既然你这么喜欢吃，老子就劈开你的脑袋，让你下辈子吃个够！”
赵无极怒吼一声，高举军刺。
他裹挟着致命的风压，直接朝陆离的面门劈了下来。
楚清歌呼吸一滞，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近的距离，A级天赋的全力一击，就算是一块钢板也会被劈成两半。
“陆离！躲开！”她失声喊道。
陆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稳坐在原位。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气海深处的“逆天悟性系统”，已经在千分之一秒内超频运转。
视线中，赵无极的动作被放慢了一万倍。
车厢的长度、风刃的切割角度、空气阻力的摩擦系数、乃至车顶空调出风口的倾斜弧度。
无数个空间坐标点，化作一串串发光的数字，在陆离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环境参数收集完毕，几何弹道模型建立成功。】
陆离舌尖一卷。
将嘴里那片沾着唾沫星子的瓜子壳，抵在了齿缝间。
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悄无声息地附着在脆弱的瓜子壳上。
那是大日如来混沌体提炼出的纯阳罡气。
赵无极的军刺距离陆离的眉心，只剩下最后二十厘米。
锋利的罡风甚至吹动了陆离额前的碎发。
“呸。”
陆离轻轻张嘴，吐出了那片瓜子壳。
“嗖——！”
轻飘飘的瓜子壳在脱离嘴唇的瞬间，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鸣。
它没有直接飞向赵无极，而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向上仰角射了出去。
“啪！”
第一落点，精准击中了车厢顶部的铝合金空调出风口。
薄薄的金属叶片甚至没来得及变形。
瓜子壳借着强大的反作用力，瞬间改变了弹道。
折射。
“铛！”
第二落点，撞上了右侧车窗上方的黄色安全扶手管。
金属管被撞出一个深坑。
瓜子壳带着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完成了第二次极限变向。
二次折射。
此时，赵无极的军刺刚往下压了五厘米。
那片不起眼的瓜子壳，已经像一颗出膛的狙击穿甲弹。
它从一个违背所有物理学常理的视觉死角，斜向下射了过来。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赵无极周身的狂风屏障。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