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电脑全烧了,监考老师也没空管他。
他溜达回出租屋,硬是把缩在被窝里当鸵鸟的楚清歌挖了出来,带她去市医院做气血复查。
老旧的104路公交车行驶在跨江大桥上。
江风顺着漏风的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车厢里有些颠簸,座椅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公交车最后一排。
楚清歌整个人缩在陆离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运动外套里,拉链一直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大半个下巴。
这件衣服对她现在这副娇小的身板来说太大了。
空荡荡的袖管垂在两边,显得她像只受惊的猫。
江风一吹,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往边上挪挪,漏风。”
楚清歌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往陆离身边挤了挤,大半个肩膀都贴在了他胳膊上。
陆离翻了个白眼。
“老板,你这纯属把我的纯阳罡气当免费暖气用了是吧?”
嘴上虽然抱怨,但他还是默默调动气海。
一丝温热的纯阳罡气顺着肩膀的布料,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接触到热源,楚清歌紧绷的背脊终于放松下来。
她舒服地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眸,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这是你作为保姆的本职工作。”
楚清歌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理所当然的傲娇,“刚才的挂号费可是刷我的卡。”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
“嘎——!”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突然撕裂了跨江大桥上的风声。
公交车司机老王猛地踩死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全车乘客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哎哟!”
“怎么开车的?不要命啦!”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陆离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捞住楚清歌的腰,将她稳稳按在座位上。
司机老王惨白着脸,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交车正前方。
三辆全黑的改装路虎揽胜呈品字形,硬生生逆行别停了这辆庞然大物。
车头距离公交车的保险杠,不到半米。
“砰!砰!砰!”
路虎厚重的车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纹着下山虎的壮汉,像狼群一样跳下车。
他们手里清一色拎着明晃晃的开山刀和生锈的钢管。
雨后的阳光打在刀刃上,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都特么别动!黑虎帮办事!”
一个光头壮汉抡起钢管,狠狠砸在公交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哗啦!”
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块玻璃。
车厢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乘客吓得捂住脑袋,瑟瑟发抖地缩在座位底下。
在江城,黑虎帮这三个字,就等于阎王爷的催命符。
居中的那辆路虎车上,慢吞吞地走下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
青年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嘴角叼着半根雪茄。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公交车前,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正是黑虎帮的少主,赵天霸的独生子,赵无极。
赵无极伸手扒住公交车变形的车门,猛地用力一拽。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气动车门被他硬生生扯开。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皮笑肉不笑地跨上台阶。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下车!”
赵无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狠厉。
十几个持刀暴徒涌上车,用刀背疯狂敲击着铝合金扶手。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
乘客们就像被驱赶的羊群,连滚带爬地从后门挤了下去。
有几个跑得慢的,直接被暴徒一脚踹翻在过道里,连滚带爬地逃命。
不到半分钟,原本拥挤的公交车瞬间空了。
只剩下最后一排,还稳稳坐着两个人。
陆离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揉着耳朵。
楚清歌则裹紧了外套,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死死盯着堵在过道上的暴徒。
“清场清得挺利索啊。”
陆离靠在椅背上,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赵无极推开挡路的小弟,手里拎着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军刺的尖端拖在车厢地板上,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