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慢松开了力道。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楚清歌把脸埋在陆离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流。
“我替联邦镇守深渊三年,斩了那么多魔物……”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委屈。
“楚天骄怕我抢家主的位置,竟然勾结外人毁了我的气海!”
“就连我最信任的副官,也在我的战备水壶里下了毒……”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向另一个人彻底敞开心扉。
钢铁般的女武神,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在这个F级废柴的怀里,她哭得像个碎了一地的瓷娃娃。
“这就叫职场险恶,懂不懂?”
陆离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语气平静。
“你以前站得太高,风光无限,底下的人当然只敢仰望你。”
“现在你摔下来了,那些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人,可不得排着队踩你两脚?”
楚清歌的双手死死揪住陆离后背的衣服,指节泛白。
“我什么都没了……陆离,我只剩下你了……”
这句话,对于一个曾经手握重兵的统帅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此刻,在这个阴冷的出租屋里。
在这满地狼藉的血腥气中。
眼前这个胸无大志、见钱眼开的青年,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精神支柱。
陆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楚清歌身体里的寒毒已经被彻底压制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异常的疲惫。
一场生死危机,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已经透支了她全部的精力。
“什么叫只剩下我了?你还有钱啊老板。”
陆离故意破坏这煽情的气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那张黑金卡可还在我兜里揣着呢。”
“只要你按时发工资,别说一个杀手,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用拖鞋给他抽回去。”
听到这话,楚清歌带着泪痕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牵扯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脑袋在陆离的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深深蹭了蹭。
那种独属于陆离的阳刚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不再是昔日的假小子兄弟,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武神和底层社畜。
而是两个在这操蛋的世界里,相互取暖的孤独灵魂。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屋子里的空气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陆离维持着这个姿势,感觉肩膀一抽一抽地疼。
“喂,差不多得了啊。”
他稍微动了动酸麻的腿,“再抱下去,我可要收VIP超时费了。”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只有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声,轻轻打在陆离的脖颈上。
楚清歌哭累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潮水般的困意瞬间淹没了她。
她就这么揪着陆离的领子,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离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腰,站起身,把她抱回了卧室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
刚想把她放平,楚清歌的手指却死死抓着他不放。
哪怕是在梦里,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似乎还在恐惧着什么。
那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微弱的呢喃。
“别走……别丢下我。”
陆离看着她那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拉过被子,连同自己的手一起盖在她的胸前,隔着被子轻轻拍了两下。
“放心吧,你这大户还没被我宰破产呢,我哪舍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