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出租屋，而是转头扎进了江城老城区的地下黑市。
黑市建在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里。
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混杂着发霉的泥土味、劣质草药的苦涩，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气。
陆离拉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双手插在裤兜里，轻车熟路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亡命徒和摊贩。
楚清歌那病秧子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
哪怕极寒死咒暂时被压下去了，也急需大补气血的药材来调理。
不然光靠他每晚用纯阳罡气硬顶，早晚把人给生生折腾散架了。
几分钟后，他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当铺前停住脚步。
木门虚掩着，门梁上挂着个满是灰尘的八卦镜。
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散发着一股陈年老垢的霉味。
柜台后面躺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副瞎子专用的圆框黑墨镜。
道上人都叫他老瞎子。
这老头其实不瞎，只是那双眼睛比毒蛇还毒，看人一眼就能把对方的家底估出个八九不离十。
“买货还是走水？”老瞎子摇着破蒲扇，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货。”陆离走上前，手指敲了敲满是油污的玻璃柜台。
“来两株十年份的赤血参，外加三两雪莲须，要活血固本的那种。”
老瞎子动作一顿，隔着墨镜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离。
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边缘磨损的旧鸭舌帽。
这摆明是个没什么油水的高中生，而且听这药单，是个急需药材救命的雏儿。
老瞎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肥羊上门，不宰白不宰。
“赤血参？那玩意儿见效太慢了，救不了急。”
老瞎子随手扔掉蒲扇，转过身，从柜台底下的铁皮保险柜里摸出一个黑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晶体。
“瞧见没？二阶火系魔兽，赤焰豹的晶核。”
老瞎子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语气神秘兮兮。
“这东西蕴含的灵气，抵得上十株赤血参。”
“只要磨成粉冲水喝下去，保证药到病除。我看你顺眼，收你三千块交个朋友。”
陆离兜里刚好揣着三千块钱。
他没接话，而是直接伸手捏起那颗红彤彤的晶核。
触感温热，里面确实有一丝灵气在缓缓流动，表面还带着天然的魔兽纹路。
简直足以以假乱真。
但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
陆离脑子里“嗡”的一声轻响，逆天悟性系统悄然运转。
视线中，这颗看似完美的二阶晶核，瞬间被拆解成无数透明的代码。
灵气回路的走向、材质的分子结构、甚至连内部的粘合剂成分，全都化作数据流在他眼前疯狂刷屏。
【检测到人工合成灵气载体，底层逻辑解析中……】
【解析完毕，发现致命配方缺陷三处。】
陆离乐了。
他还以为黑市卖的都是什么高精尖的尖端货。
没想到这造假工艺，烂得就像汽修厂学徒搞出来的半成品。
陆离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把晶核砸在老瞎子脸上。
他拿着那颗晶核在手里抛了抛，拉过一条缺了条腿的长凳坐下。
“老瞎子，你这只赤焰豹生前挺憋屈啊，是不是得了重度骨质疏松？”
老瞎子脸色一僵，强装镇定地拍了拍柜台。
“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这可是猎人公会昨晚刚出的鲜货！”
“鲜货？”
陆离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第一，赤焰豹的晶核属纯阳，握在手里会有灼烧感。你这颗摸起来却带点阴寒。”
他用大拇指的指甲盖在晶核表面轻轻一刮，抠出一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末。
“用的是一阶阴风狼的碎骨粉，掺了三两劣质工业树脂强行压模。”
“你们配方比例调错了吧？树脂放多了，连灵气的颜色都透着股塑料味。”
老瞎子墨镜底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抓着蒲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陆离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报菜名。
“第二，你这表面的魔兽天然纹路，是用左手微雕刀硬生生刻出来的。”
“雕工倒是不错，可惜刻阵法的时候手抖了。左侧第三条回路是个死结，灵气进去就在里面打转。”
“这玩意儿要是真磨成粉喝下去，灵气逆流，不把人当场毒死，也得落个终身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