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打着哈欠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
昨晚他大半夜没睡，忙着把三个焦黑的混混打包扔进贫民窟的臭水沟，顺便清扫地上的面粉和血迹。
家里那个病娇女武神倒是睡得安稳，霸占着他的床，连个翻身的空都不给他留。
江城第三武校，教务处办公室。
空调吹着冷风，空气里飘着顶级的碧螺春茶香。
教导主任王胖子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陆离啊，不是老师不帮你，实在是今年的特困补助金名额太紧张了。”
陆离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懒洋洋地靠着办公桌。
“王主任，我的申请表上个月就批下来了。现在你跟我说名额紧张？”
王胖子放下茶壶，敲了敲桌面上一份退回的红头文件。
“规矩是人定的，情况随时在变嘛。”
他往上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是F级天赋，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是个后勤搬砖的命。”
“学校的资源得用在刀刃上。比如三班的林大少爷，人家可是B级天赋的武道苗子。”
王胖子打着官腔，说得理直气壮。
“林家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这笔钱给林少爷买点气血散，那叫为校争光。给你？那叫打水漂。”
陆离听乐了。
那个开着敞篷跑车来上学的林大少，资金链紧张？怕不是昨晚逛夜店把卡刷爆了吧。
不过陆离也懒得争。
跟这种势利眼扯皮，纯属浪费口水。
反正他兜里现在揣着楚清歌的黑金卡，几千块钱的补助他还真看不上。
“行吧，字签哪儿？”陆离随意地伸出手，准备签完放弃声明就走人。
“砰！”
就在这时，厚重的实木办公门被人一把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签什么字？谁允许你让他签字的！”
一声中气十足、却又夹杂着一丝气喘的怒喝在办公室里炸开。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陆离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旧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
江城第三武校的定海神针，老校长李长青。
“校……校长？您怎么亲自查房了？”
王胖子“蹭”地一下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
李长青没搭理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份放弃声明，直接撕了个粉碎。
纸屑扬扬洒洒地落在王胖子的桌面上。
“王海，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李长青指着王胖子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特困生补助，那是联邦发下来救命的钱！你拿去给开跑车的富二代做人情？”
王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虚地辩解。
“校长，林少爷毕竟是B级天赋，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学校的高考升学率考虑啊……”
“陆离他一个F级，拿到钱也改变不了什么……”
“放屁！”
老校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哐当直响。
“我们是教书育人的学校，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会！”
“F级就不是我的学生了？只要他还在这个学校一天，该是他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王胖子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是是是，校长您息怒，我这就办，这就给他打款。”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系统，鼠标点得飞快。
不到半分钟，“叮”的一声脆响。
陆离裤兜里的破旧手机震动了一下，三千块补助金准时到账。
办完事，李长青转过身看向陆离。
他原本严厉愤怒的脸色，在面对这个学生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陆离啊，走，陪老头子出去透透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务处，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通风口。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吹动着校园里的香樟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李长青靠在窗台上，胸口微微起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在嘴边。
他缓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陆离。
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衣服洗得发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混不吝劲儿的少年，老校长眼中满是惋惜。
陆离是个孤儿，平时靠打零工赚生活费，这些他都知道。
偏偏天意弄人，这孩子只觉醒了最底层的F级天赋。
“刚才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