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夹着暴雨,毫不客气地倒灌进逼仄的客厅。
陆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楚清歌刚要掀开的被角。
“老板,外头风大,你在被窝里躲好。”
没等女孩说话,他迅速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趿拉着人字拖走了出去。
顺手还把卧室门带了个严实。
客厅里,一个顶着黄毛、打着耳钉的青年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黄毛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钢管,鞋底的泥水在地板上踩出几个显眼的黑印。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弟,满脸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大半夜的,号丧呢?”
黄毛甩了甩钢管上的雨水,目光在破旧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满脸嫌弃。
“陆离是吧?黑虎帮收租,这个月的保护费,赶紧交出来!”
陆离靠在卧室门框上,随手掏了掏耳朵。
“黄毛哥,上个礼拜不是刚交过两百块吗?怎么又收?”
“两百?那是上礼拜的治安费!”
黄毛冷哼一声,钢管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
“这礼拜雨大,兄弟们巡街辛苦,防寒保暖费不得加点?少废话,拿三千出来!”
三千?
这在江城贫民窟,够一个普通家庭两个月的开销了。
陆离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黄毛哥,你看我这屋子,加起来能卖三百块都算我祖坟冒青烟了,我上哪给你弄三千?”
黄毛眼神一横,几步走到破茶几前。
他一眼就瞅见了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红糖姜汤。
辛辣甜腻的香味在湿冷的空气里散开。
“哟,没钱交费,倒有闲心熬补汤?”
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焦黄的烟屎牙。
他抬起手里的钢管,毫无预兆地往下狠狠一砸。
“哐当!”
劣质的白瓷碗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姜汤溅了一地,连带着陆离昨天刚擦干净的茶几也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浓郁的红糖水顺着桌沿往下滴。
陆离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
那可是他花了五毛钱买的老姜,专门给大金主熬的救命药。
“黄毛哥,砸人饭碗,这规矩不太好吧?”
陆离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听不出一丝火气。
“老子就是规矩!”
黄毛猛地转身,用钢管指着陆离的鼻子,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气流。
武徒三阶!
虽然在真正的高手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但在贫民窟,这股子气血之力足以横行霸道。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气流排开,吹得陆离的衣角猎猎作响。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拿不出三千块,老子打断你的腿,再把你这破屋子点了!”
黄毛嚣张地逼近,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起哄叫嚣。
陆离垂下眼皮,目光扫过黄毛那毫无防备的小腹。
丹田,气海穴。
武徒的根基全在那儿,一旦碎了,这辈子连搬砖都费劲。
“行行行,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陆离举起双手,做出一副认怂的模样。
“钱都在灶台底下的饼干盒里,我去拿。”
黄毛得意地笑了一声,收起身上的气血威压。
“算你小子识相,快点!”
陆离转身走到角落的简易灶台前。
电磁炉上,那个破旧的铝锅正“咕噜噜”地翻滚着。
里面是刚才没盛完的半锅姜汤。
陆离背对着黄毛,手掌轻轻贴在铝锅外壁。
大日如来混沌体,运转。
一丝细若游丝的纯阳罡气,顺着掌心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沸腾的汤水里。
原本呈现暗红色的姜汤,内部瞬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
温度在零点几秒内,从一百度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却又被陆离的罡气死死锁在锅里,连一滴水汽都没外泄。
“磨蹭什么呢?找死是不是!”
黄毛见陆离半天不转身,不耐烦地拎着钢管大步走上前。
他伸出手,眼看就要去抓陆离的后领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离端起那锅滚烫的姜汤,猛地转过身。
“来嘞,大哥!”
话音未落,陆离的左脚突然诡异地往外一撇,刚好踩在一摊刚才溅落的汤水上。
“哎呀!地好滑!”
伴随着一声夸张的惊呼,陆离整个人失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