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闪出一条缝,一股白毛风混着刺骨的寒意,直接扑到了他脸上。
碗里的红糖水瞬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陆离眼皮猛地一跳,赶紧侧身挤进屋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暗自咋舌。
原本就不大的单人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冰坨子。
那两条插着电的旧电热毯早就扛不住低温,线路短路,彻底罢工了。
斑驳的墙皮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窗户玻璃被冻得嘎吱作响,裂开了几道细密的冰纹。
楚清歌蜷缩在床铺最中间,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虾米。
那件宽大的黑卫衣上布满了寒霜。
她双眼紧闭,嘴唇透着毫无生机的灰紫色,连呼吸都快感觉不到了。
陆离把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
“这哪是受凉,这简直是个人形制冷机。”
他心里清楚,那狗屁极寒死咒发作了。
靠物理加热根本没用,再这么冻下去,这富婆老板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张破床上。
陆离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把脚上那双人字拖甩到一边。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T恤下摆,往上一扯,直接脱了个精光。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夸张的肌肉,但线条流畅,透着一股饱满的力量感。
“老板,我这可是工伤范围内的紧急救援。”
陆离嘴里嘀咕着,掀开那床冻得邦硬的棉被,直接钻了进去。
他从背后贴近楚清歌,伸手虚虚揽住她单薄的肩膀。
触碰到那层肌肤的瞬间,陆离的牙齿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太冷了。
简直像是抱住了一具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尸体。
陆离不敢耽搁,立刻收敛心神。
气海深处,大日如来混沌体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沉寂的纯阳罡气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灼热的金色气流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狂奔。
陆离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恐怖高温的人形火炉。
这股热浪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渡入楚清歌的体内。
极寒与极热在狭窄的被窝里迎面相撞。
空气中顿时腾起大片的白色水蒸气,把两人笼罩在朦胧的雾气里。
楚清歌正陷在无尽的黑暗冰原里受折磨。
潜意识里,她感觉到身旁出现了一团巨大的、温暖的火源。
那是生命的本能。
原本僵硬的身体突然动了。
她转过身,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扑向绿洲。
一头扎进了陆离滚烫的怀里。
“唔……”
女孩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嘤咛,带着一丝满足的颤音。
她纤细的手臂环上了陆离的脖子。
那双冷得像冰棍一样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跨了过去,死死缠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八爪鱼,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陆离的骨血里。
陆离浑身一僵,倒抽了一口热气。
虽然这丫头以前是兄弟,但现在这副身体,可是实打实的柔弱美少女啊。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惊人的柔软和曲线,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
“楚清歌,你这便宜占大发了。”
陆离咬着牙,强忍着心猿意马,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引导罡气上。
霸道的纯阳热浪一点点化解着她体内的冰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的白霜开始融化,化作水珠顺着墙壁往下滴。
楚清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颊上甚至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红晕。
那股盘踞在她经脉里的死咒寒气,被纯阳罡气一路追杀。
最终哀鸣着缩回了丹田深处,重新蛰伏起来。
危机解除。
陆离松了一口气,刚想把缠在身上的这只“八爪鱼”扒拉开。
怀里的人却突然动了动。
楚清歌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了两下。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
鼻息间,全是属于另一个男人身上好闻的阳刚气息。
她愣了足足三秒。
视线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那片结实的胸膛。
再往上看,是陆离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
楚清歌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
衣衫凌乱,双手死死搂着人家的脖子,一条腿还暧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