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泽跟他品阶相同,对方只是一个传话的,那四舍五入,自己也就配传给他而已。
接过陈百一的名帖,只觉得重若千钧。
中书舍人啊。
文人一辈子的追求啊。
文采斐然是官方认可的啊。
关键,那是中枢高官啊。
长孙泽作为老狐狸的儿子,天生就是混官场的,有意无意间将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出去。
胡葛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详细地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缘由,便义无反顾。
本县治理的地方怎么能有颠倒礼法,宠妾灭妻的事情。
这怎么允许呢?
即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也不行。
“长孙申侯
说到底官场就是一场赌博,这一场胡葛选择亲自下场。
毕竟,一次下注直接交好两位朝中大臣,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所以,在他的卖力操持下,不到两刻钟,便已经组织好了所有人员,浩浩荡荡的向着徐群峰家去了。
等人到了中堂的时候,徐群峰看着胡葛,立马说道:“胡葛,你这是做什么?
带人闯入本官府中,是要以下犯上吗?”
原本正在喝茶的陈百一,啪一声,将茶碗放在案几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
然后,语气清冷的说道:“徐长史,胡县令乃本官邀请的客人,你不欢迎?”
徐群峰听到陈百一这样说,也是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百一冷冷地道:“今日,由于徐涛罔顾礼法,宠妾灭妻,嫡庶不分,贪墨女方嫁妆。所以我陈氏要弃夫,特邀请胡县令作为本地官府以为证明。”
陈百一说到心里,又转头看向徐群峰,缓缓说道:“徐长史若是觉得本县县衙没有这个资格。
本官也可以向大理寺提起诉讼。”
大堂里一片寂静。
徐群峰父子一方面无法坚持,一方面又无力反驳。
徐明浩看了一眼自家子侄,叹了一口气道:“就按照陈家高贤的意思办吧他话说完,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瘫在椅子上不动了。
“叔父。”
徐群峰听到后,不由得大叫道。
“怎的,你是想要我徐家全族为了你们父子陪葬吗?
你要是不体面,别人会替你们体面的要是再纠缠下去,老夫召开族中会议,直接将你等逐族墙。”
“叔父,何至于如此啊。
我应了,应了。”
徐群峰悲痛地说道。
陈百一等将徐家人这表演一般的言行,也是忍不住地冷笑。
不过也没有出言,免得再生事端。
陈氏那也是打小学习诗书,不一会功夫一片弃夫书便写了出来。
“芸娘,你我夫妻一场,怎得如此绝情。
十三娘她跟你不一样,她自小便吃不饱穿不暖,父母为了三贯钱便将她卖了。
她没有我不能活。
你怎么就这么残忍,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等到陈氏将弃夫书递到徐涛身边,徐涛突然情绪爆发了。
红着眼睛咆哮道。
“快,快来人,将这畜牲的嘴给我堵上。”
徐家族老听到这般虎狼之言,吓了一跳立马喊道。
陈百一听到这话,不由得鼓掌。
“好一个雍县徐家,好一个徐涛。
好一个感天动地的故事。”
他说着直接站起身对着一旁的方清荷道:“清荷,你去清点姑奶奶嫁妆。”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份清单。
大户人家嫁女儿,嫁妆清单在府里都有备份的,根本不容徐家人反驳。
徐家人签了弃夫书,胡县令见了,作为官方也是立马将县令印信按了上去,签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有了法律效应。
从此之后,陈氏与徐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徐群峰见此,也是知道事不可为。
只是一想到嫁妆,眼皮忍不住地跳动。
便感觉走到徐明浩旁边说道:“叔父,嫁妆、嫁妆,那个”
徐明浩听到此那还不明白,直接冷冷地说道:“怎么?
你还真的做出了贪墨嫁妆的事来?
你个畜生啊。”
“侄儿这些年迎来送往,花销甚大,族中分红又没有多少,所以便想着先借用一二,谁知这,这——”
徐明浩已然明白现在的情况,他没有看徐群峰,而是跟其他族老开始商量起来。
过了一会,商量结束后,徐明浩这